他问得直接，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疑惑。在他印象里，易万这种“学霸”，家里应该很重视，父母早就该铺好路了才对。

易万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家里……不太管这些。他们觉得我能自己搞定。”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弟还在上学，他们心思都在他身上。我......算是我妈带着的拖油瓶，虽然很早小就到继父家里了，但......你们懂的，肯定还是’亲儿子‘更受宠点。”

祁明看着易万平静的侧脸，眼神深了些，他倒是第一次知道，易万是重组家庭的小孩。

“那你……钱够吗？”祁明又问，语气依旧直接，“留学开销不小吧？房租，学费，生活费……中介费也不便宜吧？”

“还行。”易万点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之前工作攒了一些。工资……还可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中介的费用，也在预算内。我……不需要靠家里或者别人接济才能出去。”

祁明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同样是从小指望不上家里，祁明知道“经济独立”有多难。

林菲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自己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挺好。”

易万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菲，点了点头：“嗯，菲姐说得对。”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易万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祁明和林菲心里都漾开了一圈涟漪。

易万在别墅备考的时光不知不觉来到了五月，生活中只有学习和偶尔打羽毛球，但是因为有三个室友，日子并不枯燥。

五月的阳光带着初夏的燥热，透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各自奔忙的紧张感。

易万进入了“人间蒸发”模式，每天早出晚归。因为他报名的留学中介开设了五一集训，内容是N1全真模拟考试和第一轮教授套磁信攻坚。

清晨，易万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匆匆扒拉两口早饭，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我出门了。”

“晚上回来吃吗？”祁明刚晨跑回来了。

“不回了，结束可能很晚。”易万灌下最后一口牛奶，抓起塞满资料和笔记本电脑的沉重背包，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祁明看着易万消失的背影，挑了挑眉，这来去匆匆的劲头跟初中一模一样。祁明记得初中的时候，易万就是这样，经常把“走路”跟“吃早饭”这两件事情合并为一件。

当然，祁明的五一假期也并不轻松，五一黄金周这波流量红利，直播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好几个直播场次后面都标着“冲榜”的小旗子。这意味着高强度输出和超长待机时间。

周烨倚在门框边、显然还处于开机状态。

祁明：“我去洗个澡就开播，设备准备好了吗？要带的那几个样品准备好了吗？我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周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认命地朝储藏室走去，准备和那些沉重的设备“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