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杰锋被他这句话说的直瞪眼,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解释了句什么,最后又按捺下来没提,只是含糊的念叨,“一毛钱没她的事。”
止星阑摩挲了下指尖质量极好的纸张若有所思,姚榛和止杰锋这桩婚姻看着是有点猫腻在里面,止杰锋防备姚榛打资产上的算盘防备的厉害,可能没生孩子也不是姚榛不想生,而是止杰锋不让生,说不准签了什么有关资产的婚前协议也说不准,但这两人都不太提这个,他无从知晓其中的确切情况。
总之——这个出轨、娶新老婆、又好面子的老男人是个极其信奉砸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人,防备他,又十分喜爱信任自己的独子,不想把东西完全给他,但又守着不愿意让除了家里这两个姓止以外的人沾染。
止杰锋能算计人心,四年前他就赌止星阑问不出口,说不出口,一个念头几句话轻飘飘搞出一箩筐事,那止星阑现在就赌他那点劣根性和秉性。
老子了解儿子,儿子当然也了解老子。
“没必要。”止星阑轻笑了下劝他,“以前怎么样也没法改了,现在在一起过日子,以后得过一辈子呢,才四十出头,没准以后还能生一个。”
他说完很莫名的想到了止为,心抽着跳了几下,然后对着止杰锋就笑不出来了。
“生什么生。”止杰锋不太愉快,“真生了等他大了我老了,能指望上什么。”
自从进来以后止杰锋就那副不愉快的表情,自己坐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突然清了清嗓子,“你跟你舅舅联系频繁么。”
“还行。”止星阑说,“到底是亲舅舅。”
这话说完止杰锋又兀自陷入了沉思,“……王杰群还是跟你不对付?”
“他想磨着让我给他儿子开这个头,这头开不了,但他是董事会的,我也没招,就放着。”
止杰锋:“……”
止杰锋眉心皱了个疙瘩,“……你跟你舅舅说声,改天出来吃个饭,再聊聊上次的事,你也多跟往来往来,我记得你外公不也给你留了那边的股份,你看能不能再买点散股滚滚雪球。”
“没钱我给你!”
……
止杰锋是实际控股人,他那思路一被带着拐了简直顺的不可思议,原本打算让李严生买两百万股,最后缩减到了一百五十万,剩下那五十万又匀给了止星阑,其余的止杰锋凭借优先认购权买下。
现在止星阑手里有21%,这个比例其实已经成为了华成第二大股东,如果后续能顺利从李严生那里把那一百五十万股买回来他有望能跟止杰锋稍微来两下子,不过还是得慎重再慎重。
止杰锋说到底还不信外人,让李严生进来就得让止星阑也进那边去,外公给止星阑留了7个点,这场饭局不止敲定了华成新发行的认购问题,顺便止星阑手里拿着的7%上升到了9.3%。
看似这场饭吃的谁都高兴,实际上各怀鬼胎各有打算。
解决了目前最大的事止星阑难得轻松了几天,他现在手上没有多少现金,该投的也全投进去了,得亏他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更不需要花什么钱。
得了闲他就又往B市跑,止为也放了寒假,照止为之前的打算本来是要继续做家教兼职,但这一学期给他折磨的瘦了好几斤,他不想搞这么紧迫把自己逼这么紧,表示自己可以给那家再介绍一个家教当衔接用,不过被拒绝了表示可以等他。
现在这场景那家俩小孩能歇着高兴,止为能歇着稳定工作没丢也高兴,止星阑事业颇为得意到了B市又得到了止为堪称和颜悦色的对待也高兴。
止为疯狂补觉,等止星阑来了才勉强起来,只是家里没菜,止星阑自告奋勇的去买。
他正站在镜子前刷牙外婆进来的,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
止为后知后觉有点尴尬,他知道外婆可能看出点什么,但一直也没直白说过,他也不太可能跟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掰开揉碎了讲这个,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对这个年纪的老人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外婆微笑了会儿嘴角慢慢平了,是一副稍微有点忧愁的样子,轻轻叹口气,“唉——你们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没怎么回事。”止为声音低低的,四年前他跟止星阑回去的时候宣称是朋友,到了现在外婆大概也清楚止星阑就是姚榛再婚那家人的孩子,他不知道怎么说。
不管是关系还是两个人怎么掰的,他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亲人说。
“我怕别人欺负你。”外婆柔软的面庞里有点泪。
“你小时候那些同学欺负你,我怕你未来谈对象找不到个好的。”
“他们欺负你,亲近的人不能也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