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自己可是全垒打,勾唇哼笑一声,挽住了门口等候的段心。
“喝多了?”段心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还有媒体在。”
“你又不是别人,我也没失态。”说完,怀镜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回去给你讲故事,新鲜出炉的,甚至是依据现实改编。”
段心撇撇嘴,嘴角带上了点无奈的宠溺,她几乎都能猜到,大设计师又跟人唇枪舌剑去了,看这得意洋洋的样子,也知道是赢了。
畅通无阻地回到酒店,撞上门的瞬间,用神速把身上的衣服饰品拆了个干净,随手披上一件超肥睡裙,一个大团子“砰”地扑到床上。
招呼声嗖嗖嗖地传进段心的耳朵,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从电脑前起来,盘腿坐到“海苔饭团”的对面。
电脑屏幕还停在ins上,是怀镜工作室的账号,段心不喜欢把工作拖太久,一回来就上线认领走了顾衔的礼服。
而此时,靠着车窗的女人嘴唇紧抿,死死盯着面前飞速移动的街道。
“管他呢,顾衔和怀镜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竟然敢让我下不来台!”粗重的呼吸声从她的喉口蔓出来,手指死死钳着林柏的手腕,用力到发白。
男人一声不吭,腕间的红肿已经蔓延开来,他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我本来以为抓住了顾衔一个把柄!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苏曼音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这两人有一腿,把怀镜名声搞臭,那人的遗书和他臭名昭著的女人一起捅出去,你真觉得他能好过?”
车内依旧静默,身侧男人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但在触及苏曼音视线的瞬间,粗重的呼吸声骤然降低,恢复如常。
暖光洒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只是盯着一处等等着苏曼音说完。
“简淑这傻女人,她那点儿雕虫小技,真以为自己能搞到多少流量?顾衔这种人,能允许她在自己身上作孽?”她呵的一声笑了,“要不是我为了自己,偷偷在她计划里做了手脚,都不用到意大利,在国内她就被端了!”
一旁的安静突然让她觉得无聊,苏曼音的手一使劲,狠狠拽了男人一下,张扬的睫毛下,一双眼睛直射向他。
直到这时,那张薄唇才微微张开,嘴巴里暗得像黑洞,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你个哑巴。”她哈哈笑了,“说不出话也要回应我,真听话。”
男人也笑笑,保持着原本的动作,闭上嘴,静静坐着。
“等后面,顾衔完蛋了,怀镜也滑下神坛,让她来给我做一身衣服。今天她当着我面讽刺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日后要受这个辱。”她就着明明灭灭的路灯,盯着古董腕表,松下一口气,“但不说别的,我还是很欣赏她的作品的,才华的确没得挑。”
看着时针和分针重合在12点,抽出手机,正正好,新鲜出炉的热搜映入眼帘。
在宴会正式开始后,场内没有任何一个媒体,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人知晓,除非场内出现了个“叛徒”,为了流量或是单纯管不住嘴,把事情吐露出去。
简淑是怎么找茬的,又是怎么被刁难的,都藏在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内,而坐在媒体观众席上的大众,只能靠媒体的导向,认识这件事的一角。
那“一对”礼服在不加外力的情况下,仅凭这两人的话题度,就已经冲上了前三。
“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两人间再加一个第三人,不能让观众忘了她对不对?”苏曼音舔舔嘴唇,屏幕灯光照在脸上,她格外惊喜地挑起眉,“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女人自己跳出来了!”
指尖触到评论,她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如旁观者一般欣赏着这一幅美丽画卷。
【这种女人什么心思人尽皆知吧,想攀高枝的心思藏不住了?之前就闹过绯闻吧!】
【我早就抨击过她的作品!我说她人品和作品一样差,那时候全是小警察来捂嘴,你们张开眼睛好好看看,她是什么人还不清楚?】
【可怜我家简淑宝宝了,花钱找罪受,这操作真够恶心的,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设计师!】
【这种人也是让我碰上了,两件礼服只认领一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款?给脸不要脸。】
……
外面风雨交加,而稳坐话题中心的女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半张脸埋在白嫩的枕头里,呼吸清浅。
黑暗中,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短暂地照亮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