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团剧烈抖动了一下。温木在里面懊恼地咬唇。
本来只是想喝酒壮胆去问问那家伙什么时候结束冷战,结果直接玩脱了。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酒精了。
窸窣声过后,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被放在床边,纯棉T恤和亚麻长裤。
“换好下来吃饭。”
宋星燃已经套上牛仔裤,腰带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后不要再吃煎饼了,我每天都做早饭给你吃。”
被子猛地被掀开。
温木睁大眼睛,她连这个都说了?!
男人单膝跪在床沿,伸手将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
动作太过温柔,温木一时忘了躲闪。
“温木。”
他眼神认真得近乎深情。
“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行吗?”
温木心尖莫名一软。
这次算,吵架吗?
也没有吧,不过就是几天没理他而已。
“那得看你表现。”她努力维持平静声线。
“我肯定好好表现。”宋星燃立刻接话。
但随后,又眨着眼睛,可怜巴巴。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去比利时集训了,你对我好点,行不行?”
温木愣住。
她完全忘了这茬。
胸口突然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她把这归结为晨起的低血糖。
“嗯。”她最后轻轻点头。
男人眼睛瞬间亮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像只撒欢的金毛般窜出门去,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间。
温木摸着发烫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
搞什么啊……
*
自从那一晚过后,宋星燃像是突然被什么奇怪的程序入侵了一样,从恶劣粘人的赛车手变成了一个——
居家好男人。
温木每天早上醒来,都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虽然大多数时候伴随着锅铲掉地的声音,或者烤箱“叮”的一声后,宋星燃的怪叫:“靠!又糊了!”
但至少,他确实在努力。
他甚至还学会了送她上班。
温木站在玄关处,低头看着宋星燃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抬头冲她一笑:“好了,温老师。”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实在,太奇怪了。
这个曾经在赛车场上嚣张跋扈的男人,现在每天准时接送她,甚至还会在她实验室楼下等她,手里拎着五杯冰美式,笑眯眯地递给她的同事:“辛苦了,我家温老师麻烦你们照顾了。”
于茉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家小老公转性了?”她悄悄凑到温木耳边,笑得促狭。
温木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咖啡,很想反驳:
他不小。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星燃的“居家好男人”人设,在某个周末彻底崩塌。
温木刚从实验室回来,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焦糖味,紧接着是“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快步走进厨房,然后——
呆住了。
整个厨房像是被奶油炸弹袭击过一样,墙壁、地板、甚至连抽油烟机上都沾着白色的奶油。
而宋星燃站在料理台前,脸上、头发上、T恤上全是奶油,手里还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胚。
男人见到她时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温木:“……”
她用了整整五分钟时间去消化,然后平静地问:
“你在干什么?”
“做蛋糕。”他理直气壮地说,甚至还有点骄傲,“第一次做,还不错吧?”
温木看着那个勉强能称之为“蛋糕”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进卫生间,打湿毛巾,走到他面前站定。
“蹲下。”
男人乖乖蹲下。
温木抬手给他擦脸。
“你怎么不高兴?”
“不喜欢吗?”
“女生不是都喜欢吃甜的吗?”宋星燃任由她动作,语气无辜。
温木:“我不喜欢。”
宋星燃:“那你喜欢吃什么?”
温木按住他乱动的脑袋:“蹲好。”
男人乖乖不动了,但嘴没停:“温老师,你总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吧?不然我怎么讨好你?”
她又不需要他讨好,搞得像他在追她一样。
温木被他缠得烦了,随口道:“巧克力。”
宋星燃眼睛一亮:“好!”
第二天,温木推开家门,迎面撞上一只被可可液糊了满脸的“棕熊”。
宋星燃举着一盘黑乎乎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笑得灿烂:“温老师,尝尝?”
温木:“……”
从那天起,宋星燃就被勒令禁止踏入厨房一步。
除了早上。
哦对,汽油也被接回来了。
宋星燃亲自去接的。
回来的时候,汽油趴在他肩膀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副“终于见到亲爹”的激动样。
“它见到我的时候,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男人揉着汽油的脑袋,语气夸张。
温木面无表情:“狗不会哭。”
“真的!”宋星燃把汽油举到她面前,“你看它多委屈!”
汽油“汪”了一声,疯狂舔他的手指。
温木:“……”
她严重怀疑宋星燃在胡说八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汽油确实很好。
每天早上遛狗、定时喂食、甚至还会给汽油梳毛。虽然梳着梳着就会变成一人一狗在地毯上打滚,最后汽油的毛比没梳之前还乱。
当然,一周九次,他一次都没落下。
甚至花样百出。
温木无数次在深夜半眯着眼睛问他:“好了吗。”
宋星燃抬起头,湿漉漉的唇瓣划过她的脸颊:“还没呢,温老师。约定好的次数,一定要达标啊。”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明明都已经两个月了!
*
某天晚上,宋星燃接她下班,一进门就催她换衣服。
温木警惕地抱住自己:“你又买了?!”
宋星燃一愣:“什么?”
“就那、那什么。”她咬牙。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他上哪儿搞那么多这种衣服,有几件连布料都省了,就几根线,也是在他的百般无赖之下穿上了。
要不是看在他硬件太顶的份上,就冲他那破烂技术和折磨人的心思,温木才不愿意跟他做那事。
宋星燃看着她那全副武装的样,露出一个恶劣又坏的笑容。
“温老师,你不正经。”
温木:“……”
“被你带的。”
她现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了。
宋星燃低笑:“好吧好吧,我带的。”
“我不换。”温木抱紧自己,“要穿你穿。”
男人挑眉,语气轻佻:“你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穿。”
温木:“……”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宋星燃见她真的恼了,赶紧笑着凑过来:“哎呀好了好了,温老师别生气。”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就是正常衣服,裙子。”
温木狐疑地看了一眼:“去干嘛?”
宋星燃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