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荃的动作彻底顿住。
陆灼凝视着孟荃,微微露出个浅淡的笑意来:
“当然了,做我的护卫师,不必做萧勃的……”
“不……不是……”孟荃下意识否认,陆灼于是抿着唇笑真了几分:“那你这是愿意……”
“不行!”孟荃这下却答得果断,而后抬头看了陆灼一眼,后退了半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陆灼收起笑容,双手背到身后,露出些吊儿郎当的神色来:
“但是,你这样浅淡的善心,也可能会给我惹麻烦的。”
孟荃紧张地立刻顿了下眼球。
陆灼慢慢抬手,轻飘飘指了下门口,而后转眼看孟荃:
“你瞧,麻烦来了。”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是纪良的声音,门被拍得震天响,陆灼闻声疑惑地看了一眼孟荃:
“所以你刚刚是怎么进来的?”
“我从……的光脑那里有了通用钥匙。”
孟荃结巴了一下,很快也看了一眼门,
“你这里有没有后门?我马上就出去……”
但孟荃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机械启动的声音,下一刻,大门被直接破开,纪良的身影显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陆灼的视线在纪良手上的那个类似小型炮筒的东西上快速看了一下,而后收回视线,若有若无地挡住纪良的视线:
“干什么,这里是我家,你砸了我家的门——是要当强盗吗?!”
纪良不带怕的,直接把炮筒对准了陆灼身后的人:
“你躲开,我是来抓你身后那个人的。”
[男也]指了指自己别在胸口上的小机器,
“看到没?这是摄像头,就算孟荃现在跑了,也早就被这个东西录得清清楚楚了!”
陆灼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纪良:
“谁要跑了?
“你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从你进来,你看到我俩谁动一下了?”
纪良嗫嚅了一下嘴唇,显然是被她噎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重新挺起了腰杆:
“行,就算是你们不跑,那孟荃,我问你,这大半夜的,你来找陆灼干什么?”
“孟荃来找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同班同学,就算来打个招呼,你也要管吗?”
陆灼紧紧盯着纪良,心里忍不住百转千回着——
[男也]今天过来,还带着摄像头,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
上次[男也]来的时候,就看到有护卫师离开了。这里的飞船虽然在她眼睛里长得都是大差不差,但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区别。
说不定上次[男也]就认出了这是孟荃的飞船,然后故意蹲守,就是为了抓一个现行。
好在孟荃真是她的同学,可坏在……
孟荃身后还有个萧勃。
要是萧勃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便听下一刻,萧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孟荃。”
[男也]的声音依旧听起来很稳重——
当然了,职业顶端的战斗师,又是战斗师顶端的第一。
有过战场经验,又有天堂星的恩赐,自然每个人都想要来舔上一口了。
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沉稳,既得利益者的云淡风轻,既得利益者的冷静罢了。
陆灼抬眼看向萧勃,想起孟荃之前同她解释的话,心中那股无名火于是又冒出来了。
她于是冷冷开口:“哟,第一战斗师和第一治疗室都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萧勃只是硬硬地瞥了陆灼一眼,目光还是紧紧盯在孟荃身上:
“孟荃,过来,到我身边来。”
孟荃低着头,目光没有落在眼前的地面,没有落在陆灼身上,也没有落在萧勃身上。
而是落在中间的空地上。
纪良冷哼了一声:“萧勃,看来,你养的这家伙不听话啊。”
几乎是纪良话音刚落,便见萧勃忽而手掌一翻,一根链条一样的东西便顺势向孟荃缠绕上去——
陆灼下意识伸手要挡,但孟荃已经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任链条缠上自己的腰,让其整个人飞了过去!
纪良一抬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怎么,你还想和萧勃抢人?”
“孟荃只是来找我……”
陆灼话还没说完,孟荃已经来到了萧勃的近前,其手里握住链条,终于开了口:
“是我主动来找陆灼的。”
萧勃脸色更黑了:“你要替陆灼解释?”
“不是,我是替自己解释。”
孟荃一直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其神色,但其声音还是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来找陆灼……是为了你。”
这话一落地,孟荃的整个身子便瞬间离地,透过空隙,陆灼看得清楚,是萧勃直接抬手,五指牢牢攥住孟荃的脖子,将其直接抬离了地面。
孟荃的面部瞬间变红,嘴唇下意识张开,似乎正在汲取着稀薄的氧气。
陆灼看不清楚孟荃的脸色,担心萧勃一个不小心把孟荃掐死了,下意识往前走,却因着一个刁钻的角度,一下子对上了孟荃的眼睛。
孟荃被掐得很狠,眼神已经有了涣散的迹象,虽然朝着陆灼的方向,但其实根本没有把陆灼收入眼中。
只有陆灼看到,从孟荃眼底深处,一点一点浮现出的解脱感。
那一刻,陆灼的脑袋一下子就空了,她几乎是生理反应一般喊了出来:“萧勃!你要杀了孟荃吗?!”
这话肯定没办法让萧勃停手。
但是,她想让孟荃听见,她想让孟荃感觉到她还在。
她不想再看到主动向她伸出手的人死掉了。
果然,陆灼下一刻听到的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