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8日 17:52 洛克斐家族内部会议
帕利蒙拉叛变、曝光洛克斐一事打得沃尔措手不及。他立刻针对曝光展开家族会议,索性主家人下午本就在主宅开会,一场及时雨又恰好地将人都拦在了庄园。
“针对帕利蒙拉的叛变,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将矛盾转移吧。不是有个叫魏嘉禾的底利马小丫头一手策划的这件事吗?让西奥派人把这小东西抓来再推出去就行了。洛克斐只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同胞才会与最大的帮派沟通彼此和平相处。”
尤利安斜卧在椅背内翘着二郎腿,语气轻佻。
“不,帕利蒙拉投靠孟弈,他不会给我们机会澄清的。”海肯迪娅说道。
“呵呵,这很简单,母亲。”尤利安勾起唇角,“如果帕利蒙拉执意败坏洛克斐的名声,那就由洛克斐主导向底利马宣战,先出一部分钱和力证明洛克斐与底利马势不两立,绝无可能合作。这么大的消息,帕利蒙拉也没办法压下来。父亲,我们得尽快做决定,这件事的热度太高了,街上已经有民众自发组织起游行,没有家族能够承受这样的民愤,当年……”
“我知道,事不宜迟,就按尤利安说的宣布发布会时间。那贱民的事晚一些没关系,重要的是洛克斐需要立刻摆明立场。他们不想让我们得势,我们一定要自证!”
“父亲说的是。”尤利安漫不经心地恭维着,瞥了一眼不发一言的西奥。
这位大小姐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从下午回来就沉默得不像样。
哎呀,他还以为自己的提议会被西奥那疯婆娘抬杠呢,亏他为今天准备那么久!
人要没个对手也挺无趣的吧?
3月38日 18:00
提前而至的暴雨点燃了情绪的高峰,洛克斐“承受不住”民众压力,宣布明天9:00准时召开关于底利马的发布会。
面具收到神明提醒提前混入洛克斐私宅。
3月38日 18:01
西奥真的整个会议都没有和自己斗嘴。尤利安用方向盘上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揣测着自己可爱妹妹的心思。
该不会是因为处决了他们的好弟弟,心生不忍了吧!那也太幽默了!
尤利安想象了一下就觉得这种故事情节还是太令人恶寒了,他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一双手突然从后座伸出,冰凉的匕首抵在脖子上。
“孟弈究竟在密谋什么。”
尤利安移动视线,看到了熟悉的深蓝西装,袖口看起来还是新的。他想了想最近一次拿到这种衣服的人——是他帮沃尔安排进军备处的小实习生。
他又看向后视镜的位置,可惜这个冷漠的女人即便在手握主动权时也谨慎得很,看不见面容。
但好在能问出这种话的人范围实在太小了。
其实他只是想想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真看到了估计也是面具的易容吧。
“如果我都说了,这位面具小姐可以放我一条生路吗,我想你不会。”尤利安揶揄道,“坏心的小姐,你都已经按着猜想做出行动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废话真多,简直和他姑姑一样。
面具一脸冷漠地向前探身。
“哦?面具小……”
不等他再说出什么油腔滑调的无赖话,面具直接按着尤利安的脑袋向前砸在方向盘上。
“嘀!嘀!嘀!”
三声短促的鸣笛后,尤利安令她满意地闭上嘴。
人昏死了。
“好残暴哦。”神明突然从后座的另一侧爬出来,“真庆幸你没这么对过我。”
面具没搭理神明,开门下车,准备把尤利安直接塞进后备箱。
菲娜的汇报及时打断了面具的暴行。
3月38日 18:04
【姐夫开门我是姐姐】:已镇压完毕。
【Cover】:1
面具回完消息,又看眼昏死的尤利安,又看了看神明。
“你看我干嘛!我警告你啊,我不要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人的暴行可以被躲过,神的意志等同命运。
面具果断把尤利安扔进后备箱。
比起其他的,她更怕神明在后面吵吵嚷嚷。
3月38日 18:08
靠着西装和尤利安不着调的美名,面具畅通无阻地将尤利安和其爱车带离洛克斐庄园。到了目的地,早已等候的仓鸮打开副驾驶的门,顺手将一枚芯片交到她手中。
“痴心让我把这个给你带来。回声把这枚芯片藏在左手的拇指里,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好了?”
仓鸮老实摇摇头:“好一些了,但还是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回声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这个芯片是我们还在回声私宅时她就告诉我的,包括尤利安也是。”
“嗯,他人在后备箱,我带着神明去看看痴心,你从他口中拷问出孟弈的安排。”
“好。”仓鸮停顿一会,“无恶不杀?”
“嗯。”
神明疑惑地看看面具,又看看仓鸮。
3月38日 18:11
【我要往海里加方糖】:什么是无恶不杀。
【半拉苹果】:哦哦,这是我们以前在墨隧搭档接单的准则。她把接单账号丢给我,说不接伤及无辜的委托,后来慢慢就变成了解决一个人前的口癖。
【我要往海里加方糖】:所以你是本来就知道拷问完要把他解决掉?
【半拉苹果】:好像……没有?
【半拉苹果】:也是在询问她要不要杀吧?
【我要往海里加方糖】:哦——学会了!
3月38日 18:36
面具坐在痴心病床边,看着神明握着痴心的手,温言细语地关怀着对方,有些无措。神明一个人在旁边叭叭叭,痴心只是偶尔点点头或是摇摇头,再多也就是说一句谢谢。
面具倒了一杯热水,沉默地放到桌子上。
痴心被那一杯水吸引了,她愣了一会神,突然略带歉意地开口。
“抱歉神明,可以请你先去套间坐会吗,我有话想和面具说。”
神明立刻起身,点头如捣蒜:“哦!哦哦哦,好的好的,我立马走,你们慢慢聊!”
痴心看了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面具,相比之下,她竟然都不像被打击的人了。
“你还好吗?”面具憋了半天,最后憋出这样一句她唯一能表示关心的话。
“我这样子,看起来应该不算好吧?”
“抱歉……”
痴心苦笑着打断了面具:“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
她有点讨厌这个词了……
为什么都要向她道歉呢?
明明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她啊。
学长,你希望我记恨你吗?我应该记恨你吗?我以什么样的姿态怪罪?你又以什么样的情绪在向我道歉?
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呢?
“痴心……”
痴心回过神来。
哦,眼前的人不是回声,是面具,回声已经死了。
学长已经被她害死了。
“我在这里。”面具关切地看向痴心,“你想说什么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