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可是从神明的意识中再生的思想!多么伟大的奇迹!她居然能从我的维度中死而复生!这样的奇迹,简直是一种宝贵的珍藏品!我怎么会舍得丢弃她呢!”
面具冷眼看着少女神明狂热的模样,不带一丝情感地继续讽刺。
“您来此处没有学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却把上联的恶习学了个遍。”
神明笑着浮空坐下。
“不不不,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情感。”祂又一次凑近了面具,感叹道,“真奇怪,你与我相比,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生命呢。哪怕我能读出你的心,也看不到一丝你的情绪波动。”
“我希望您不要忘记,这正是您选择我的原因。”
“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乖张的少女笑了笑,一如平常俏皮纯真,几乎让人忽略了她神明的身份。
下一秒张扬的笑容僵住,甜美的声音陡然沉冷,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我知道你的小动作,面具。我只是不想和你这么快摊牌,那就很没意思了。你当然可以继续挣扎,随便你发展下线,我都随你开心……”
“毕竟,你永远逃不出我的视线~”
说完,虚影原地消失不见。
面具低下头,把手轻轻搭在额头。
下一秒,她拉下衣柜侧的拉杆循着隐藏电梯升到顶楼。
黑色的摩托停在高空车库,她快步跨上车,踩下蓝色按钮,右腕猛地下压,连人带车鹰一样从敞开的库门中飞出大楼。
风声呼啸而过,她砸下核心部位的飞行按键。冰蓝色的光焰从下盘圆形启动器中喷出,在天际线上划过转瞬即逝的荧蓝光痕。
她穿过星河,与巨大的月盘擦肩,流光在金街的楼群中自由肆意地掠空疾飞。
十分钟后,面具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正对上联的那户漆黑阳台。
她通过手环取消了手臂上便携抛投器的保险模式,瞄准阳台玻璃特地留的孔洞发射。复合材料的爪子牢牢固定,她毫不犹豫地在收缩绳索的瞬间跳车。
手环提示她机车在智能辅助的驾驶下绕行进入私人车库。
五秒后,面具稳稳翻落在沉金区最高的阳台上。
空置已久的房子与夜晚融为一体,金街的灯火没有高到能够照到这里的,所以这儿一如既往的黑暗、寂静……
安全。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房休息,而是面对着上联完美的夜景起身,阖眼享受起身侧流动的风。
不似底利马的凛冽,不似上联的冰冷。
沉金的风带着试探的意味尝试在她身上寻找一个可以灌进的袖口,却被封闭的机车服挡回。脑后的黑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将要挣脱所有束缚。耳边纯粹的风声鸣奏,夜幕中万千灯火深沉呼吸,城市巨兽般在她的脚下低吼。
面具再一次低下头,把手轻轻放在额头上,做出一个取下面具的动作。
愉快的笑声渐渐充满整个阳台,又在一瞬间就被疾风带到了这璀璨城邦的半空。
神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每每与自己交流,都以乖张的少女模样出现。
但那只是诸多面具中,她刻意展现给祂的。
和祂以傲慢又仁慈的姿态出现在痴心面前的做法一模一样。
底利马的人造人、对痴心的刻意误导、自相矛盾的概念、那些反复无常的心性,还有今晚祂按耐不住的高调宣战……
面具拉开阳台门走进纯白的拍摄房间,工具间还摆着做到一半就被主人丢下的陶泥,她垂着眸子轻笑一声。
“仓鸮说你被祂几句话就骗走了。你不在,他工作丢了,只能带着这种令人难以相信的情报来找我。祂接过你的记忆看到我了吧。虽然你自己没办法给我带来更多助益了,但好在我还可以借你和祂博弈……”
过往种种都指向一个事实:祂心急了——
“祂总想用你试探我,觉得我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拯救你。但痴心,我从没有想过拯救你。祂想错了。我对一位神明的态度都是各取所需,对你更应该保持平等。那些话不是刺激,只是埋颗种子等它自己成长。至于是否成长,我不在乎。”
所以,祂其实读不了我的心。
如此,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