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驰“嘶”一声,好奇问道:“他男神是谁?”
“猪猪侠。”
被捅破秘密的温晏白直接追着温梵缨下楼,尖叫声不断。恋爱后的陆京驰当然向着温梵缨,他一跃就是五个台阶,把温晏白的后衣领揪住,让她有充分时间逃出此人的魔爪。
温晏白:“......”
等他们都下来以后,看到的便是战败的他,完胜的她。
玉荨估摸着时间,准备要去和助理汇合飞北京了。池鞍是陪同者,陪她到机场后,他也要回去画完他手头上的画作。
“好啦,我们两个先走了,等有机会啊,再回来找你们。”分离前,她像一个更加成熟的大姐姐,各自拥抱一遍过后,池鞍才牵起她的手,往十字路口走去。
“我们可都等着你成为国际超模的一天!”
玉荨没回头,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听见了。
“我也等着。”
“那你呢?”
“当然和你一样,变得赫赫有名。”
......
褪色的蓝成了火烧云,飞鸟掠过高耸的大厦,往低处的树边飞,最后停留在了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有两个人,背对着光,踏上了征程。
温梵缨想,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片星辰大海。
此情此景,就像是岑尚泽用画笔勾勒出来的,美得不可思议,却又让人忍不住遐想。
提起岑尚泽这个小胖,他一下楼就跑去了不远处的烧烤摊坐下点了一堆烤串,还把温晏白给拉走了。
“温梵缨,我和没头绪也要回家吃饭啦。”姜若柠拉起她的一条手臂,晃来晃去,“我爸说,等你有空了就来我们家玩,他给你整手工面吃。”
“那我先提前谢谢姜叔叔了!”
“客气什么啊,走咯!”
简子绪学着姜若柠那副上扬的语气,对着陆京驰说:“驰哥,走咯!”
陆京驰讨厌离别,可人生的第一堂课便是教会他如何面对离别。兜兜转转,在几年以后,面对的人换成了自己从初中玩到现在的好兄弟,但陆京驰已经学会了。
“去吧,将来要开大飞机的男人,看看我能否有幸坐上一次。”
简子绪哈哈大笑,终于说了点好话:“驰哥,这么久了,差一句祝福送给你。陆京驰,凡是大事小事,都会如你所愿。”
如他所愿。
也如他所愿。
他们都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温梵缨和陆京驰两个人。
温梵缨见他眼眶红红的,便知道这个家伙又开始感性起来。为了不让陆京驰难过,她特意说道:“我突然想喝汽水,你能不能去便利店买一瓶给我?”
陆京驰当然说好。
从便利店出来后,陆京驰便把情绪收敛地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副笑脸相迎。他替温梵缨拉开易拉罐环扣,单手递给她:“喏,荔枝味的冰汽水。”
一口下去,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他们没有回七合巷,反倒去了能看海的栈道上,手拉着手,漫步地向前走。
“明天后天,南榆又有台风了。”
不然,他们今天傍晚哪能看见这么大面积的火烧云。
“是啊,所以捣蛋鬼,这次千万别拿错伞。”
温梵缨一听,反手掐住了陆京驰的小狗耳朵:“不许再提这件乌龙事!”
甜凉的气息混着他又亮又脆的笑声散开,恍惚间,陆京驰还是那个顽劣的少年,爱笑爱闹,混账得不行。他有着没被世事磨过的纯粹,眉梢眼角都扬着光。
“你还笑!”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听话。”
蹬鼻子上脸!
温梵缨才不理会他,陆京驰便死缠烂打。最后,他直接不让她走,一手搂过温梵缨柔软的腰,将人完美钳制住。
“温梵缨。”
“嗯?”她惊得瞪大眼睛,连眼尾都染上了绯红。
他什么话也没说,却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喊:“温梵缨。”
她的名字就是最动人的情话。
短短37笔,便要了他一辈子的心跳。
夜幕降临下,海的那边是惊涛骇浪,往后余生是细水长流。
陆京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
“老高,您终于念对我名字了,而不是叫陆京马也。”
她的笑声格外明显。
少年朝温梵缨一瘸一拐地走去。
关于我们的十七岁,便是在这一刻开始。
而一群人的十七岁,在陆京驰写下那段话后开始具象化。
我想,是一群人的脚印叠在一起。
果真,他们一起走过一年又一年。
温梵缨在忙于设计工作时收到了来自临城宋朝盈的消息,告诉她收到了俞清和的亲笔签名。
陆京驰赛完赛车后,再次站上了领奖台夺得金牌,至此,Win这三个字母便是赛车界的“速度图腾”。
姜若柠忙活完一天回到家中,发现自己前不久烧制好的陶艺正被姜拓捧在手心里观赏,身侧还有准备插进去的鲜花。
简子绪进入驾驶舱内,启动航电系统,输入完飞行计划参数后便与塔台建立初始通讯,一切准备就绪,静等起飞。
玉荨和摄影师确认完照片后,回化妆间卸下妆容,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登上了国际报纸的热搜。
池鞍盘坐在地板上,调色盘里挤满了橘红与鹅黄,像盛着一捧落日余晖,在等待着画师的一番大作。
最滑稽的温晏白和岑尚泽,一有空就约出来大鱼大肉,日子过得滋润,回去一称重才发现自己胖了五斤。
......
这天,高慎上完最后一堂课,在整理试卷时抬头一望,窗外的绿叶沙沙作响,蝉鸣在不知疲倦地鸣叫,他居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群最欢脱的捣蛋鬼们,那是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里最绘声绘色的一笔。
他看了眼手表,糟糕,还有一分钟打卡考勤下班!
高慎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东西,臂弯处夹着一个底部有凹口的茶杯,刻不容缓地走了出教室。
南榆的夏天哪一年不燥热?年年都如此。
有些故事就让它停留在那儿,像一本泛黄的书,等到再次翻开,又是他们相互添乱的十七岁。
而这书名,名为《捣蛋鬼说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