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驰说:“手机可以查,我要买来收藏。”
温梵缨的设计成果不仅在国外传的火热,就连国内也是。报纸上对温梵缨的个人讲述更多更具体,他依稀记得每篇关于她的报道里,最后都会有她在现场说过的话语。
“我始终觉得设计师一职业很伟大,她们天马行空的想法在自己的理解与洞察中,能为世界创造新的可能。”
这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
“我一直很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会想当设计师?”
除了易秋妤和温迟景以外,陆京驰是第三个问她的。
温梵缨扫着报纸上那些夸赞她设计的文字,缓缓开口道:“小时候,父母带我去过大山里面体验过生活。我从小到大是长在富贵人家里的孩子,看见山区里的小孩们住着漏水的屋子,坐着硌得慌的长椅,背着勒得紧的书包,第一反应不是他们没钱买,而是为什么不能有更好的设计呢?
“漏雨的宅子能否通过巧妙的结构,不用花太多钱就能遮风挡雨?硌人的长椅能否选择更合适的材质,调整弧度,让坐着的人舒服些?勒紧的书包带能否改变背带的受力点,减轻负担?”
温梵缨看向陆京驰,眼睛亮晶晶:“那时的我就在想,设计一定得华丽,昂贵的东西才叫设计吗?能解决实际问题,让大家生活得更轻松的设计也叫设计。”
她从小的初心是公益设计,去英国留学只是为了回国开展这个做铺垫。
例如她能设计出数字净土,目的就是为了那些偏远地区,缺乏文化资源的孩子们,搭建一个能自由接触,感受美好的虚拟空间。即便他们身处大山,也能通过数字技术,让他们看见世界各地的优秀设计。
又如交互共生,像一个创意的共生体,让不同地域的创作者在一个平等的平台上交流碰撞。
她现在,把科技前沿都融合了。
“温梵缨,这些很有意义。”陆京驰觉得,能设计出来的人比她设计的作品更打动人。如果没有这种思想,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也觉得,这就是我为什么想成为设计师的原因。”
她一说出来,陆京驰就明白了。
其实,他最先动心的,是欣赏她的才华。
“说完这个,我再给你看个东西。”陆京驰蹲下弯腰,把白色收纳箱拿了出来,“猜猜看,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温梵缨想了想,乱猜了一通:“你赛车比赛得的奖杯?”
“真是奖杯我就不会收起来。”
“你收藏的赛车模型?还是旧版游戏机?”
陆京驰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收纳箱。箱子里面没有她所说的东西,只有满当当的试卷与答题卡。
“这些是......”温梵缨随意拿起一张,班级名不是高二10班,而是高三10班。
陆京驰制止住她:“不许弄乱我好不容易排好的序。”
温梵缨笑了笑,把它还给了他。
陆京驰将它们弄齐之后,才递给温梵缨:“这些是我从高三上学期到高考前积攒的卷子,你翻来看看,我一直都在进步。”他按耐不住地说出来,想得到她的夸奖。
温梵缨一张一张过目,数学这一科目几乎是提高了五十分。再一看三模的总分,已经超过了她。
而五年前在霞光顶上的他,还不相信自己能比温第一高。
取得这种成果,要下的功夫可不少。她不在南榆附中的日子里,陆京驰真的变了一个人。
他的足迹,温晏白都有和她提起过。而现在能亲眼目睹他是如何披荆斩棘地过来,努力的痕迹让她热泪盈眶。
“陆京驰,你特别棒。”温梵缨转身抱紧了他,“对不起,这句话迟来了五年。”
五年间,他们除了互发生日祝福,新年快乐,偶尔点赞一下朋友圈,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陆京驰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道什么歉,过了这么久对我还变客气了。”
温梵缨呜咽着说不出话。
“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什么约定?”
“五年前在霞光顶上,你说要是我考得比你高,你就喊我大哥,可我本来就是大哥。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说先欠着。”
他这么一说,温梵缨想起来确有此事。
那时的他,想不到自己能做到。
温梵缨弯起嘴角:“陆京驰,那你想要什么?”
他离身,认真地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脉脉:“我曾设想过未来有很多种可能,可每一种设想里,都出现了你。
“我想要温梵缨成为我的女朋友,她是我此生唯一所爱。”
温梵缨眼眶湿润,那些过去的思念,等待,还有心动早就混杂在了一起。若是她心里没有陆京驰这个家伙,她就不会在看完那封信时,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我愿意,陆京驰,我当然愿意。”
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又将她拉入怀中,不愿放开。
“陆京驰,你想不想知道,我最先喜欢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我们的缘。”
轮了五年又五年的缘。
可这缘呢,又要靠自己去抓住。
幸好,他们都没有错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