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还是会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被高慎一通训斥。课间找他们闲聊时,也会习惯性的看去自己的位置,最后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你越来越喜欢吃甜食了。”一个星期一卷曼妥思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陆京驰给他们都买了一些:“好吃啊,上学那么苦,难不成我每天要吃苦瓜哦。”
姜若柠和玉荨最讨厌吃苦瓜。
“呕。”
陆京驰哼笑,却不合时宜想起上一年社区实践,他给温梵缨买了一瓶荔枝味冰汽水,想叫她吐回出来时,她也是“呕”。
果然,现在看什么听什么都有她的影子。
“喂,驰哥,放学打球不?”简子绪靠着后面的柜子,指尖处在转球。
陆京驰翻了一页笔记,懒洋洋道:“不去。”
温晏白猛拍他的肩:“明天周末!”
陆京驰瞬间改口:“那我去。”
一旁的姜若柠和玉荨:“......”
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好像温梵缨不在,对陆京驰的影响并不大,他依旧每天该笑笑,该吃吃,上课一不小心走神该挨批。
可是,只有陆京驰自己知道,一旦没人找他,他的脑海里就都是温梵缨的影子。所以他只能给自己多找点事情干,分散开注意力,才会好受些。
期中考放榜,温晏白依旧是第一个冲去看的。
“阿驰,你猜猜这次你第几?”他的音调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陆京驰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问:“中间?”
“你考了第十五名!”温晏白比他还兴奋,这都属于接近上游位了。
玉荨看见陆京驰就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忍不住赞叹道:“我记得你上次才三十几名啊,这么猛?”
“陆京驰,你打鸡血了?”姜若柠张大嘴巴。
现在温梵缨不在,她便顺位到第一,和第二还拉开了一定差距。
陆京驰傲娇道:“是挺猛的,也打了鸡血,打算拿下第一。”
这时,简子绪过来插一嘴:“你们两个可别不信啊。”他指着陆京驰,“这人简直魔怔了,和我说已经把游戏戒掉了,现在要专注学习。”
能从陆京驰嘴里说出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说不定没过几个月,第一就被他吞噬。
姜若柠自愿加入“助力团”之一:“陆京驰,小组组长你来替温梵缨当了,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们,我可太期待你当上第一的那天,老高那副震惊不已的表情。”
她这样一说,把玉荨也勾引进去。
“我也来!”
“那我也来!”温晏白无疑跟票大王。
简子绪朝陆京驰挤眉弄眼:“没理由少了我。”
起初,陆京驰还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怎么给他助力。
“来来来,我们来讨论一下今天给陆京驰布置点什么好。”
“刷题的话我觉得每天两套?背单词的话就一天五十个,还有好词好句积累啊,政治提纲背诵啊......”姜若柠越说越多,比温梵缨给他布置过的还离谱。
陆京驰:“喂喂喂,想整死我直说行不行?”
四人无一理他。
这么想来,温梵缨对他还挺友好的,他们像一群魔鬼,不知道又在整什么花样折磨他。
陆京驰时不时发点朋友圈吐槽学校,吐槽作业,温梵缨都是隔几个星期才有空翻一次。
她通过他的日常,可以看出他过得日子蛮滋润。放假了去玩沙子,饿了去吃美食,闲了刷点题,困了就发个月亮。
她还看见,姜若柠她们发合照出来时,总会有一个空的位置留给温梵缨,连配图文案都是关于六个人。
玉荨不怎么常发朋友圈,最近的一条还是关于她偷偷去南榆十三中探监池鞍的。
温梵缨随手评论了一句:【来抓你了哦!】
她走了快两个月,姜若柠和温晏白基本天天找她,而陆京驰却一次都没有找过。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了过年时,之后他就一直躺在列表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而她,也没有主动去和他聊天,只是点赞朋友圈。
两人之间好像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契约,谁也不干扰谁,好似怕一有回应,就会涌出止不住的思念。
6月21日,夏至。
陆京驰破例给她发送了一条生日祝福。
最遗憾的事,应该就是没能当面和她说一句:“十八岁的温梵缨,祝你生日快乐。”
当天,温晏白打电话跟她说:“姐,我跟你说说陆京驰啊。今天我不是生日吗,他非得拉着我去蛋糕店自己动手做蛋糕,还一做做两个!我当时就骂他,做两个吃得完吗,他说他来吃。我说,不是你生日对自己这么大方。他说,他天生爱吃蛋糕......”
温梵缨听笑了。
“而且还是粉色的,可爱的,最后还加了两颗樱桃。”温晏白补充道。他又不是傻,做蛋糕他可能还不能理解,但陆京驰一放樱桃他就都明白了。
温梵缨,樱桃,给她远在英国的姐做的。
温晏白一翘起屁股陆京驰就知道他想干嘛。
“别告诉温梵缨。”
温晏白:“......”
行,不说就说,那他表达的隐喻点呗。
也不知道温梵缨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