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家也住七合巷里头,不然我们赶得连校门都进不去。”
温梵缨提取到的关键信息是陆京驰家住七合巷,那为什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他高一下学期刚搬来的。”温晏白好像能知道她心里想着的是什么,然后给他答疑。
“他之前住在映满庭,我每次去找他都麻烦死了,绕来绕去的。”
温梵缨知道映满庭,那里算是南榆市新开发最贵的别墅地带,环山绕水,风景一流,有门卫和红外线双重防守,相当安全,能住进去绝对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
今年年前易秋妤女士才悄咪咪地告诉她,映满庭有套房在装修中,明年年初完工,到时候可以搬进去住。
说不定成了陆京驰邻居。
估计他搬来七合巷和自己的原因一样,因为离南榆附中近。
温晏白看她眼神迷离,便自顾自地擦黑板去了。他仅用时十几秒,黑板上的粉笔字全没了。
陆京驰拿着拖把进来时,见温晏白都背上书包准备走了。
“阿驰,我下球场占位,你一会儿下来旁边坐坐,还有,姐,我打完球就回来。”这话是对陆京驰和温梵缨说的。
“哦。”两人异口同声,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简子绪扫完地,顺带问了句温梵缨:“姜若柠人呢?”
“在一楼报告厅开学生大会。”
“行,那我先溜了驰哥,你慢慢来!”
陆京驰骂了个“滚”。
整个10班只剩下两人。
温梵缨想了一个下午的数学题终于有了思路,她列出两条公式转换后,就瞥见陆京驰垂着头向她靠近,拖地的动作不停。
到了温梵缨座位旁,他淡淡道:“同学,抬脚。”
温梵缨乖乖地抬起了脚,这在陆京驰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她会无动于衷,谁知却这般听话,刻板印象真是太恐怖了。
陆京驰只愣了一秒,却在温梵缨脚下拖了三十秒。
“喂,这地板快被你拖反光了。”
陆京驰好像聋了似的,停不下来,还愈发愈卖力。
温梵缨:“......”这人的报复方式很独特。
温梵缨放下脚,踩住了拖把面,随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杆子。
陆京驰懵了。
“同学,歇会儿,别等下滑倒了造成二次创伤。”
换别人来说这话,陆京驰觉得暖心,但从温梵缨嘴里说出,他就觉得是在嘲笑。
陆京驰就是个心智不成熟又有仇必报的混球儿。
“火药味这么重啊。”
“哪里?我没闻到。”
“你嘴里。”
“这么神奇!”
陆京驰不太想和她说话了。
一会儿的功夫,教室内是地板都被温梵缨拖了一遍,而陆京驰没个正样地坐在她的座位上晃着二郎腿,盯着她的两条数学公式下的空白处。
“陆京驰,拖把你自己放回去。”温梵缨说。
少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拿回温梵缨递来的拖把。
“谢了,你效率很高嘛。”陆京驰该谢的还得谢,一码归一码。
温梵缨露出标准假笑:“同桌之间,应该的。”
陆京驰半信半疑。
算了,他的气早就消没了,跟一个女生计较那点小事,倒显得他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不就陆京马也,不就自我介绍嘛,他以前的糗事可比现在多一倍。
生气使人心情不好,生气使人快速变老,陆京驰心里默念着,面上挂起了笑容,哼着曲儿便转身走了。自己哄好自己,也不赖。
温梵缨见识到了“陆氏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回到座位上,准备收拾书包下楼等姜若柠。
温梵缨整理着笔袋,视线却落到了自己几分钟前列的两条数学公式下面。
她气笑了。
陆京驰在她本子上用铅笔画满了喜怒哀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