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是刚从小学毕业的。
温晏白在分班前和陆京驰一个班,打个球就熟上了,才几天就聊得热火朝天。
温梵缨感叹于男生间快速建立的友谊。
她时不时在校门口等温晏白放学一起回家,总能看见他们同行出来,有一次还在聊她。
“阿驰,你文科一般啊,还不如学理科。”
“理科费脑。”
“文科就不费脑了?要背要记的东西有那么多。”
“勤快点就行,你驰哥实力不可小觑。”
“实在不行,你找我姐问问也行。”
“你姐?那位年级第一啊?”
“对啊,温梵缨。”
少年微微一笑:“再说吧。”
......
这下好了,被高慎阴差阳错排成了同桌。
她忍不住笑了陆京马也。
他和她搭了第一句话。
也算熟了一丢丢吧。
温梵缨放下手,没再去想这事儿。她的思绪回归,认真地听着讲台上讲个不停的高慎。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新的集体了,平时同学们要友好相处,互帮互助,接下来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全力以赴,冲刺高考!
“考虑到有些同学还互不认识,有谁想先来做个自我介绍?”高慎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望见了快入梦的陆京驰。
开学第一天就睡觉,成何体统!
“陆京驰!”
同一瞬间,陆京驰整个头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得温梵缨的桌子晃了晃。
温梵缨:“......”
“同桌,叫一下。”高慎心累。
温梵缨拿笔戳了戳陆京驰的手臂。
少年慢慢抬起头,朦胧着睡眼,不解地看向她,同时,也伴随着高慎有气无力的骂声:“陆京驰,你脚瘸了眼睛没瘸,睡什么觉!”
陆京驰魂都跑没了,只隐隐约约地听见什么自我介绍。
他问同桌:“轮到我了?”
温梵缨“啊”了一声,有点想笑。
“对,轮到你了。”温梵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了豹子胆,竟会对完全不熟悉的他说出这句话。很奇怪,但她就是想捉弄一下。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陆京驰想都没想,随后“唰”的一下起身伸了个懒腰,把高慎吓一跳。
“陆京驰,你干什么?”高慎看他那气势像是准备去干架的。
陆京驰清了清嗓子,咬字清晰道:“陆京驰,陆地的陆,北京的京,飞驰的驰,我......”
话语刚说一半,陆京驰就看见简子绪在给自己使眼色,眼睛一睁一闭,面部抽搐。
陆京驰觉得他有病。
“我......”下一个字还没出来,又被隔了一桌的温晏白打断。
“你在干什么?”
陆京驰:“自我介绍啊?”
温晏白原本想说大哥,你还需要自我介绍的吗,在南榆附中谁不认识你。不过他瞧见温梵缨一脸笑意的模样,便知道是她干的好事。
没想到啊,刚开学第一天,不用他搭桥,两人就杠上了。
冤家路窄,注定热闹。
怎么,不是轮到他了吗?陆京驰看高慎也一脸莫名其妙地望向自己。
他下意识觉得是温梵缨在捣乱。
陆京驰垂头,语气不善:“你耍我?”
温梵缨无辜:“没有啊。”
“那为什么他们都在笑?”
“不知道。”
陆京驰吃了一瘪,越发越觉得这位年级第一存了心要和自己玩对立面。
“温梵缨,你等着。”他贱兮兮地说。
陆京驰全然想不到她会有这样一面。
他原以为她是属于落雪天喝了冰水,从头冷到脚一派的高傲者。
他不是没见过温梵缨。相反,高一的时候他经常能碰见她。第一眼,满脸似乎写着“生人勿近”,第二眼,周身仍是被一股清冷气息包围,第三眼,她笑得明媚张扬......可能还有很多连锁感觉,但陆京驰从未有过一个瞬间真正了解过她。
知人面不知心,他今天领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