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笼罩着这方城镇,但是生活仍需继续下去。街道上小摊不少,只是摊主们脸上染上些许愁苦,吆喝声也不大。
妤渡去买了两块烤饼,色泽金黄,表皮酥脆,里面却出乎意料地松软,伴着镇上独特的蘸酱,尝起来是不同于在女巫族内的风味。
在等待期间,妤渡试图跟摊主搭话,想多套点关于失踪案的线索,可惜摊主不愿多谈,大概是怕妤渡好奇又莽撞,跑到山林里再遭遇不测了,寥寥几语里全是警告与劝诫,软硬兼施。
平时做生意练就出来的口才今天全用了打消妤渡的跃跃欲试,蹙起的眉眼仍锐利地盯向妤渡,仿佛在质询:你能好好呆着不去作死吗?
按理来说,她这样的目光应该会让人感到冒犯与不适,可是妤渡没有这样觉得,她并不反感这样的目光,相反,她甚至有些眷恋。因为这是长辈不加掩饰的关心,哪怕是毫无关系的长辈。
其实妤渡成长这些年从不缺长辈的关心,比安奇她们对她很好,索伦布尔虽然不会说,但也会满足妤渡的一切需求。
可是妤渡就是觉得奇怪,这一份份关爱落到她身上时就像隔着一层雾,她清楚地知道这是长辈的关爱,却不真实。
比安奇她们对她好就像是照顾亲戚的的孩子,体贴却不亲近。又因为不是自家孩子,说不得打不得,客套又疏离。
索伦布尔她们更不用说了,血族情感淡漠,对她好仅仅只是因为妤渡是她姐姐的孩子、她的侄女,而且给她的关爱又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像养一只宠物,哪天想到她缺了什么,唇瓣轻动下面自然有许多人去给她办到。
妤渡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唇角扯开一个弧度,再抬眼时乖巧笑开,“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不会去自找麻烦让自己陷入困境。”
妤渡挥挥手离开摊位,心想自己应该没有哄骗摊主,她确实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况且打不过还怕跑不过吗?
她好心情地勾了勾唇,在心里小声哼起曲子,领着早餐回客栈找桉曳。
茉斐还在柜台里面,左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翻看桌上的账本,听见门铃响声时倒是清醒了几分。
她掀起眼帘看了看来人,发现是茨沫阿婆领过来的漂亮小姑娘出去买完早餐回来了,面前的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看得出来家里人将她养得很好,眼睛倒是少见的黑色,跟斐丽一样。
熟悉的瞳色添了几分亲近感,茉斐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想知道是不是所有黑眼睛的小孩都跟斐丽一样冷淡寡言。
茉斐好奇,“客栈里的水和食物会攻击你们的嘴吗?还是说你们的钱聚集在在一起会打架?”
茉斐的话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妤渡却诡异地听懂了,她在问为什么不吃她们客栈的饭菜。
妤渡解释道:“在我们进镇子看到烤饼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今早吃它了,并不是对你们客栈有什么意见,您不要多虑了。”
妤渡她们一进镇子就碰到茨沫了,哪里有时间去关注什么烤饼烤肉的,反正茉斐也不知道,先糊弄过去再说。
至于她们为什么不在客栈里吃,那纯粹是因为在女巫族里时,她们大部分的就餐都是在食堂里搞定的,于是她们总是下意识到外面找吃的,反而忽略了茉斐可以给她们提供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