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休,观内除了他们这些道士,没有其他香客居士在,余圆圆乍一看这些束发穿道袍的人,还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了呢。
圆兮——周明远快步上前,十分商务地和余圆圆握手,“辛苦辛苦,你好我是圆兮,这是我的道号,师兄弟都叫我明远。”
他最开始的视频有解释过,原来他在沪市是做金融的,精致干练,现在看他,甚至都有点不修边幅了,一点看不出过往的痕迹,只是说话动作间还能看出过往社交悍匪的模样。
“叫我小圆就行。”余圆圆怎么也是上过几年班,单独带过项目的人,就算内心I到不行,出来交流还是没问题的,“咱们客房是在哪里呀?我把包放一下吧。”
另一位拿着扫帚驻足的道士立马扔下扫帚带路,“这边这边,跟我来,客房在后面。”
周明远继续为余圆圆介绍,这位明显跳脱的师兄是叫林观阳,大学本科生化专业的,现在在道观里学习丹道,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另外两位在下五子棋的是大师兄吴清岳和二师兄郑守贞。大师兄虽然排名靠前,年纪却是他们之间最小的,因为师兄是弃儿,从小就在道观长大,今年升高三,刚放暑假回来。
二师兄是火居道士,自有家传,只是跟着张师叔学习符篆一道,本身是医学博士,在家经营中医馆,也是最近听说大家在绘制符文才上山来的。
张师叔就是绘制出【净蚀之露】的道士张符岳,是观里的经主法师,平时主管经书典籍,早晚课诵,刚刚迎余圆圆进来的徐明心就是他座下的小弟子,师叔每天雷打不动的午休,等晚课的时候可以见到他。周明远自己跟着知客道长陈景云学习,小师叔钱弘之是观中的库头师父,现在就要带余圆圆先去找他领被褥,虽然时值剩下,夜里道观中还是挺凉的。
观主张静渊还兼任川大的宗教学教授,近一周都有排课,也是晚上才会回来,另外一位李玄明监院道长,前几天出发去京师开会了,人不在。
青城观是国内有名的道观,历史源远流长,人员却不多,周明远悄悄和余圆圆说,他们都是带编制的,像他们入观,都是要经过严格的考试,录取率极低。
“那平时香客那么多,你们忙得过来啊?”余圆圆好奇。
“还行吧,重大节日的时候,香客们自己会组织志愿队伍的,都是老传统了。做志愿者的香客另外可以拿一份诵过经的供果和灵符,大家都很积极。”
“我临时起意过来,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不会,师爷师父师兄都很欢迎你来。
说话间就到了道观仓库在的院子,院中放着一把摇椅,可惜上面躺着睡觉的道士体型厚重,愣是把摇椅压的纹丝不动。
“钱师叔,我带人来领被褥。”
周明远开口说话,钱弘之马上就起来了,圆盘似的面孔,笑眯眯地,“这就是让老张天天念叨的鱼丸子啊?来来来,跟我来拿东西。”
余圆圆跟着就拿了一床棉被和一套竹制洗漱用品出来,钱弘之让她想起了黎美芳,一股行政主管味儿,说实话,才刚到青城观,她对道观的印象再次刷新了。原本在【圆兮】账号中展现地并不明显,真的人到这儿了,才发觉原来她想象中的世俗高人们,都很接地气!
她和周明远一边说话一边去往客房,“按你的说法,那你做逗音账号没有其他限制吗?”
“嗐,账号都是李师爷出去开会之后回来叫我们要做的。”周明远爆料,“说是我们宗教队伍也得与时俱进,做好传播的窗口呢。其实一开始大家都做,但是【圆兮】这个号火了,就只更新这个号了,视频平时都是大家一起录的素材,我晚课之后再来剪辑。就因为这个账号,李师爷还给我申请了每个月多一份补贴呢。”
余圆圆大吃一惊,这道观的运作模式,和普通单位的差别也不大呀。
“哈哈哈,是吧?当时我心里还有点落差呢。感觉这个出家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周明远对余圆圆的看法表示理解,“不过道在我心,真的修行下来,感悟又不一样了。”
送余圆圆到客房,周明远给她留出收拾行李的私人空间,“我们都在前院,一会儿你可以在房间休息,做晚课的时候我会来叫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前院找我们。”
虽然出家了,但周明远还是很注重男女之别和个人隐私的。他没有送余圆圆进屋,在院子外面就走了。青城观的客房看上去还挺像一回事的,余圆圆住的单人间,房间里甚至还有独立卫浴,这就很方便了。余圆圆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虽然她和观中的人都不认识,但刚打过照面,就觉得大家是处得来的人,想了想,从自然之环中取出几盒地里种的蓝莓,打算一会儿拿出去给大家做见面礼。
周明远回到前院,就被几个师兄弟团团围住,也就二师兄还算稳重,但也是非常好奇,吴清岳先声夺人:“怎么样?这个鱼丸子女士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看不出来。我感觉她还挺i的,而且身上有上过班的人才有的感觉,她和钱师叔在一块儿,看着像公司来新人似的。”
徐明心是张符岳的传声筒,“我师父说她绝对异于常人,可能我们常人就是看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一样。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带着没有失效的符文,待会儿可得问问。”
余圆圆觉得自己来青城观免费进修来了,青城观的众人也觉得她是免费外教来培训了。心思各异,都觉得赚大了,实在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