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王鑫急的都快骂娘了。
“我真不认识你,你快松开,别耽误我就田主任。”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叫王鑫,是知青,我哥叫沈跃,也是知青,你们俩都是知青,还别说,真挺巧的…”
王鑫:“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我认识你了,行了吧,快放开我…田主任,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来。”
王鑫一边喊着,一边使劲把腿抽出来,奈何沈辰死死的抱住。
“听我哥说,你老家河省的?”
“啊,对!”
“你家几口人啊?”
“五口。”
“几个姐姐,几个妹妹?”
“哎呀,你查户口呢?快放开我,来不及了。”
“现在天多冷啊,你快把裤子穿上,被大姑娘小媳妇看见了,害不害臊?听话,快穿上。”
“我在救人,人命关天,哎呀,我跟你扯这干啥,快放开我…”
这次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绝不能错过!
“扑通。”沈跃率先跳进了河里。
王鑫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
沈辰赶紧凑过去:“鑫哥别哭啊,跳水救人多危险,搞不好要出人命的。这种危险事儿就让别人来,咱得珍爱生命,安全第一。”
王鑫坐在那儿嚎:“你懂个屁!用不着你假好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俩“老六”碰面,终究是沈辰占了上风,这机会,大哥稳了。就像高端商战,往往用的都是最土的招儿,你往我发财树浇热水,我就用奥特曼换你的财神爷。
再看大哥沈跃,水性不错,这会儿田主任被淹得也差不多了,倒不用担心被拖下水,很快就把田戚光拖上了岸。
肖保国连忙招呼:“快,把田主任送大队部,那儿有炉子。”
沈跃拧着衣服上的水,沈辰赶紧递过去棉衣:“大哥,咱去大队部,田主任被送过去了。”
沈跃摇摇头:“不用去了,人救上来就好,我还是赶紧回家,好把里面衣服换一下,刚才真是太惊险了,正好好的,野猪怎么会跑过来。”
沈跃掂着棉衣正要离开,沈辰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大哥就是这样,实心眼,做好事不留名,幸亏生在这个朴实的年代,这要是搁后世,指不定还得被讹上。
“别啊大哥,田主任还不知道怎么样,万一有情况,还得指着你帮忙呢。”
一听要帮忙,大哥那热心肠又上来了:“也行,大队部有炉子,我去那儿烤烤衣服。”
核桃凹大队部。
田戚光咳嗽了几声悠悠醒来,肖保国赶忙上前捋胸口,带着哭腔嚎叫起来。
“田主任,你可算醒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说你要是死了,咱们公社岂不是失去一个好领导。”
估计爹妈死了,肖保国也没哭的这么惨,可惜这个跟他作对的田戚光没直接淹死,沈知青真是多管闲事。
他记得清楚,混乱中是肖保国推了他一把,不然他也不至于大冷天掉河里。
落水时,本来有社员想下河救他,好像也被肖保国拦住了。当时现场太乱,他呛了水脑子懵,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刚才谁救的我?”田戚光四处看。
有社员回:“是咱大队的沈跃。”
沈辰正带着大哥过来,听见问话赶紧举手:“田主任,在这儿!”
“你就是沈跃?”
沈辰把大哥拉过来:“不是田主任,沈知青是我哥。”
田戚光招招手:“你是知青?”
沈跃回道:“是的田主任,不过我现在算是半个知青。”
田戚光一时没听明白,肖保国解释说:“沈知青入赘到咱核桃凹大队了。”
田戚光点点头,嘀咕道:“有点可惜啊。”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知青点的知青救了他,正好借这机会把人安排到公社工作,也能跟公社搭上个话,顺便安抚下这些知青。
可这沈跃,只有半个知青身份。
沈辰一听,这不对啊,蝴蝶效应有点跑偏了。
“田主任,刚才您没瞧见,我大哥看见你落水,当即就要跳下去救你。”
“可那河多深啊,我就这一个哥,万一有个好歹,我爸妈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就劝他:‘哥,不能跳,想想爸妈,你要是没了,他们咋办?’”
“您猜我哥咋说?他说:‘身为革命同志,身为上山下乡的知青,就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今天就算淹死,也得把人救上来,爸妈就拜托你了。’”
沈辰说得那叫一个激昂,听得社员们都直愣神。
“沈知青真说这话了?”
“谁知道呢,当时那么乱,但人家确实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