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吴队长了,时间紧迫,茶就不喝了。”沈辰可没心思喝茶,他还想赶紧抓到人带回京城交差。
那几个小偷只能靠铁路局的人地毯式排查,虽说有画像,但效果怎么样还不好说,沈辰准备从“矮脚虎”寻找突破口。
现在车票虽然不是实名制,但想买车票,要么有介绍信,要么得带着户口本,进行登记信息,完全可以排查一下大致范围。
据小包说,那个乞丐曾多次在煤都站购买站台票,按照登记站台票的信息去排查,范围便缩小了很多。
而且能在煤都站购买站台票,说明很有可能就是本地人。
至于那六个小偷,由于不知道姓名,火车站每天有那么多人买票坐车,像这种排查方式便没有什么效果了。
而且对方经常行窃,为了掩人耳目,很有可能是从黑市买的票。
从火车站售票处,沈辰调来今天的站台票登记信息,看了一下,共有十五人。
沈辰松了一口气,十五个人还好排查的。
但随着手指往下一滑,他就有点头疼了,这煤都站的登记工作也太糊弄人了,除了姓名,连个性别和年龄都没有。
这怎么查啊?要是知道性别和年龄,还能根据在车上看到的乞丐外貌特征,逐步缩小范围呢。
“你好同志,上面购买月台票的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小孩?”
沈辰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售票员。
售票员想了一下,还真有印象。
“哦,你说的是那个小孩?呐,这个人就是。”
售票员在登记站台票的本子上指了一下,沈辰看过去,疑惑道:“萧剑?”
“是啊,他以前经常买站台票,因为家里没个大人,到火车上卖些鸡蛋补贴家用。”
“呵,可怜?”沈辰摇摇头,恐怕这个萧剑就是那个“矮脚虎”。
但具体是不是猜测的那样,还需要再次验证。
沈辰盯着那个名字,有些无奈:“同志,你们这登记的信息也太随意了,连个住址都没有啊。”
售票员已经知道了沈辰的身份,配合的解释说:“人家就是买个站台票,大都是送送人,又不去到其他地方,所以才没登记那么详细。”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见陆沈辰挺失望的,售票员又抱过来一摞登记车票的信息本。
“我记得这个小孩买过一次去京城的车票,当时我们还挺惊讶的,小孩跑京城做什么?”
“你要是不怕麻烦,就在这里面查一下吧,要是能查到,上面是有登记地址的。”
沈辰点点头,现在知道了名字,再去排查会轻松很多。
“萧剑?”沈辰念叨了一下名字,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挨边翻看起来。
翻看没到十分钟,在一个月前的登记本上,沈辰忽然眼睛一亮。
“找到你了!”
车票登记信息就很完整了,姓名萧剑,年龄五岁,地址在煤矿城茶马古道街9号。
“谢了同志。”沈辰把登记本还回售票员,随即直奔茶马古道。
这一天折腾下来,赶到茶马古道时,已经是傍晚了,眼看着就要天黑,沈辰加快脚步,打听了几个当地人,终于来到登记本上的住址。
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但9号院门却是紧闭的。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沈辰看了眼巷子,等几个买菜的妇女离开后,这才一个箭步扒住墙头,露出脑袋往里看了一下。
沈辰刚爬上墙,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哭骂,一个男人夹着个尖细的嗓音在怒吼:“再哭就把你卖去山里做共妻!”
沈辰贴着门缝往里瞅。
一个侏儒男人正叉着腰站在炕边,手里攥着根细竹鞭,鞭梢沾着血痕。
一个女人缩在炕角,头发湿淋淋的粘在额上,锁骨处青紫交叠。手腕勒着红痕,小腿爬满新旧鞭疤。
女人下唇裂着血口,矮脚虎转身时,她抬眼望向门缝,那双蒙着灰的漂亮眼睛里,陡然窜起两簇恨的火苗,亮得灼人。
矮脚虎脚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是火车上被盗的赃物。
突然,屋里没了声。矮脚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头,那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缝,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
“谁在外头?”尖细的声音带着狠劲,示意女人去开门。
沈辰心道不好,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是那个女人,和沈辰对上了眼睛。
女人颤抖的声音说:“当家的,是只猫。”
“丧门星!”矮脚虎抬脚就踢,女人抱着腿蜷在地上,疼得额头冒汗,声音发颤:“当家的,我错了……”
她低着头哭求,正好挡在矮脚虎身前。沈辰借着这片刻遮掩,悄无声息地贴到门后,手心攥紧了钢笔。
“滚回去!”矮脚虎的竹鞭抽过来,女人踉跄着退了两步,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就在这瞬间,沈辰猛地撞开门,扑向矮脚虎!
矮脚虎发现的瞬间,沈辰已如狸猫般扑至。
他左臂挡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掌顺势按在矮脚虎肩窝,借势一旋身,矮脚虎挣扎着要扣扳机,沈辰手腕翻转,以巧劲卸了他半条胳膊。
同时顶向他膝弯——这套擒拿术干净利落,是他穿越前在警校练了上千遍的招式。
就在两人角力的当口,那女人突然从炕边扑来。她指甲深深掐进矮脚虎持枪的手背,拼尽全力将枪往地上按。
矮脚虎怒骂:“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
回手就用枪托砸她额头,女人却死不撒手,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她闭着眼狠命一拽,枪“哐当”落地。
沈辰瞅准时机,锁喉、别臂、压肩,转瞬就将矮脚虎按在地上,麻绳瞬间缠上他的胳膊。
沈辰将捆紧的矮脚虎拽起来,膝盖顶住他后腰,迫使他弯腰。
手指利落地摸过对方袖口,触到硬物时猛地一攥,竟是把三寸长的折叠刀,刀刃藏在磨损的袖口夹层里。
他又顺着手腕往下探,后腰束带里摸出个油布包,拆开是半截磨尖的铁钎,就连他鞋子里都藏着锋利的刀片。
“藏得挺全乎。”沈辰将搜出的东西扔在地上,金属碰撞声里,矮脚虎梗着脖子啐了口,眼里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