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革命促生产,同志,买包饼干促生产吧。”
“欸,前面的同志把脚收收,推车过不去了。”
“哎呦,谁踩我脚了!”正在这时,熊凯被吵醒了,突然叫了一声。
旁边有个站着的人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同志,刚才有个人挤了我一下,不小心踩到你了。”
对方态度很好,熊凯摇摇头也没好说什么。
熊凯重新坐回座位上,抱着皮包准备继续闭上眼睛钓鱼,突然察觉出皮包不对。
熊凯前后翻看了一下,在皮包前面赫然有一道割开的口子,再看里面的钱已经没了,只有几个团好的报纸放在里面。
熊凯立马起身,在旁边寻找起来,可甭说找到钱了,连个可疑目标都没发现。
他急忙把装睡的沈辰晃醒:“你快醒醒啊沈辰,钱丢了!我都说不让你睡觉嘛,现在好了,钱丢了,连人都没看见……不对!”
熊凯忽然回想起来,刚才就是有个人踩了他一脚,钱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丢的。
想到这,熊凯立马拉住踩他脚的那人:“是不是你偷的我钱?”
那人直接懵了:“我,我没偷你钱啊,我一直站这呢。”
“我不信,就算你没偷,你跟刚才挤你那人也是一伙的。”
那人委屈坏了:“我都不认识那人,我真没偷,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冤没冤枉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跟我走…”
熊凯想把那人扭走,却被起身的沈辰给拦住了。
“熊凯,真的不是他,也不是挤他的那人。”
原来,这【飞虫捕手】不是看到犯罪分子就有反应,要犯罪分子实施犯罪行为是才会有反应。
……
下午。
其他反扒小队终于有动静了,陆续有扒手被抓。
反扒行动的抓贼数量逐渐增加。
沈辰和熊凯他们来到最后一节车厢巡查走访,屁股还没坐热,沈辰的【飞虫捕手】触发了。
小飞虫飞依次飞到了一男一女身上。
沈辰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两人。这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的一点也不显眼。
这两人坐下来之后,两双眼睛就开始乱剽,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就连熊凯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有问题的。
沈辰和熊凯偷偷对视一眼,毫无疑问,那是两个贼娃子啊。
公交车一路前行,随着乘客数量增加,车厢也越来越拥挤。
那两个贼娃子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假装要去洗手间的样子。
两个人挤在乘客堆里面,在火车颠簸的时候,他们手脚开始不干净起来。
钱包、首饰,乘客有什么,他们就偷什么,主打一个光兜行动。
熊凯看他们偷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行动。
而旁边的沈辰却拉住了熊凯。
他们最大的贼首“矮脚虎”还没有出现。
沈辰没作声,笔记本上面写得明白。戌时,“矮脚虎”会让手下在最后一节车厢制造混乱,自己则趁乱从行李架夹缝溜出,把所有的犯罪所得到出火车。
绿皮火车即将到安溪太原站,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哭喊。
“他爹!你咋了?醒醒啊!”穿碎花褂的女人扑在男人身上,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锅底灰。
那男人直挺挺地歪在座位上,嘴角挂着白沫,眼看是“晕”得不轻。周围的乘客全涌了过去,有掐人中的,有喊“找乘警”的,过道顿时堵得水泄不通。
熊凯猛地站直:“出事了!”
沈辰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有问题。
果然,【飞虫捕手】也有了反应。
沈城和熊凯被这阵仗绊在人群外“怎么回事?”
熊凯踮脚往里瞅,沈城却盯着人群外围。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小伙正借着混乱往行李架底下钻,动作快得像偷油的耗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那个“晕过去”的男人眼皮颤了颤,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正好挡住了穿碎花褂女人的手,她的手指正飞快地挑开邻座老汉的布包绳。
沈辰正要挤进去,忽然后背被人撞了一下。回头看,是个挎竹篮的老奶奶,怀里抱着个“孩子”,裹在打补丁的棉被里,只露出颗圆滚滚的脑袋,眼睛乌溜溜地转。
“年轻人让让,俺孙子怕吵。”老奶奶颤巍巍地往车厢尾部挪,怀里的“孩子”突然咳嗽了两声,声音尖得像小猫叫。
沈辰没多想,侧身让她过去,目光重新扎进人群。
那三个小伙已经得手了,正把偷来的手表、钱票往怀里塞,其中一个还冲“晕倒”的男人比了个手势。
男人立刻“醒”了大半,捂着胸口哼哼唧唧,女人顺势扶着他往车门挪:“俺们得下车找大夫!麻烦让让!”
人群像潮水似的退开条缝,这对男女和三个小伙就势往车门挤。
熊凯急了,拔腿要追,却被几个“热心”乘客拉住问东问西。
沈辰看到【飞虫捕手】突然飞到了那个小孩身上。
刚才那个老奶奶正站在车门边,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掀开了棉被一角,露出只攥着布包的小手,指甲缝里闪着点金属光。
大意了!是他!沈辰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那哪是什么孩子,分明是矮脚虎!棉被里裹着的,恐怕全是刚偷来的赃物!
“站住!”沈辰大喊,却晚了一步。
火车正好减速进站,车门被那对男女拉开,冷风卷着煤渣灌进来。老奶奶抱着“孩子”矮身一钻,下了火车,脚刚沾地就没了人影。
三个小伙分散开来,那对男女则故意在车门边磨蹭,女人还在哭喊“他爹快不行了”,死死挡住沈辰的路。
等他终于挣开人群跳下车,站台尽头只有个晃动的竹篮。
沈城指节捏得发白。
矮脚虎藏在老人怀里,借着“孩子”的身份,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熊凯喘着气追上来,手里攥着半块从那男人身上拽下来的蓝布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