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陈青青去告他,以流氓罪,马上把他抓起来。
至于第二嘛?那就是报得美人归。
直到晚上,沈辰才回到大杂院,刚探头就被沈欣揪住耳朵,拽着往西厢房走去
嗯,这就是第二种结果的附带价格。
心乱如麻的陈青青来找了姐姐,到底是没舍得把他送进大牢里。
“姐,疼疼,轻点,耳朵快掉了。”
沈欣不想这事被别人听了去,毕竟沈辰这种行为真要上纲上线,是很严重的流氓行为。
她把门关上之后,从墙角拿出扫把,朝沈辰背上狠狠的打了一下。
沈欣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扫把往地上一扔:“你是真混!脑子被门夹了?想女人想得失心疯了?”
“那是你清妍姐!比你大好几岁,你也敢瞎胡闹耍流氓?”她越说越气,指着沈辰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
“这事儿我要是跟咱爸妈透半个字,你今天就等着被按在地上揍得哭爹喊娘,信不信?”
沈辰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被她骂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沈欣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觉得有点好笑,最后没忍住,伸手在他耳朵上拧了一下:“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你可长点心吧!”
换了旁人动手,沈辰早把袖子撸起来奉陪到底了。他长这么大,就没在打架上吃过亏。
可眼前这是亲姐,打小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兜里有块糖都得给他留半块。
所以此刻沈欣手里的扫把杆落在背上,他愣是跟钉在地上似的没动,还故意把后背挺得更直些,嘴里嘟囔着:“姐你轻点,这扫把杆都快被你抡折了……”
沈欣本来一肚子火,听他这没正经的话,手上力道松了半分,嘴上却不饶人:“活该!打死你这混小子才好!”
话虽狠,眼里的气却悄悄泄了点。
“青青姐没生气吧?”
在这个年代,敢强行亲一个姑娘,流氓罪算是坐实了。
“你还有脸问,这也就是你青青姐,换成别人,你现在早被抓走了。”
下午时,见到过来的陈青青眼睛红都跟兔子似的,她吓了一跳,问了好久,才掉着眼泪说出来。
沈欣气坏了,当即大义灭亲,拉着好姐妹就要报公安去。
这个混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今天能做出这样流氓的事,以后敢杀人放火。
可陈青青一听要把沈辰送到公安局,还是心软了,换了旁人,她早就拍手叫好,恨不得亲自押着去派出所。
可这人是沈辰啊。是那个会把热乎乎的肉包子塞给她,会挡在她身前跟街道办的人叫板,会嬉皮笑脸逗她开心的沈辰。
她哪里会舍得。
即便陈青青没有追究,沈欣也得好好教训一下弟弟。
“明天你跟我一块,向你青青姐道歉去,混账玩意,谁都亲!”
“姐,我说了,我想娶青青姐,我会对她负责的。”
沈欣被气的实在无奈,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
“还结婚呢,就想着耍流氓,撞邪了吧你。”
沈辰把气到极点的姐姐,扶到凳子上坐下。
“姐,青青姐真不能下乡,她会死的。”
“还有,你以为街道办那么好心,还给她报销车票钱,街道办就是想让她赶紧离开京城,把她的房子充公。”
这些话,沈辰在白天时说过了,可沈欣当是玩笑,然而弟弟从未如此认真的样子,让她也觉察出不对劲。
因为陈伯母下放的原因,革委会对陈青青这个罪人之女,一直恨之入骨。
现在街道办突然催着让陈青青去当知青,把下乡插队说得跟捡着宝似的,连车费都包了。
这就怪了,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沈欣越想越不对劲,八成真像弟弟说的那样,打的是房子的主意。
这帮人可真够可恶的!连人家的家都想霸占?
那院子可是陈爷爷传下来的。陈爷爷当年是抗战功臣,身上的伤痕累累,打跑了侵略者,到最后,连自己的窝都保不住?
沈欣气得往门框上捶了一拳,指节都红了:“这叫什么事儿!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