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祸害一千年，颜郁要真活那么久，两国的老百姓可遭殃了。

萧珩说完，停了一会儿才问他：“你突然问这些干嘛，难不成现在这个颜郁……”

姜云生没回答，但是萧珩已经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你……”萧珩“你”了一会儿才说，“他不是个正常人，你趁早离他远点。”

见姜云生还不吱声，萧珩又说：“他把你尸身保存的那么好，指不定要做些什么呢。说不定还东陵王那个老色胚也……要不然他那么听颜郁的话，这两个王八蛋。”

虽然不太想跟姜云生说这些龌龊的事，但是不把事情说严重点，这人又稀里糊涂的跟颜郁走到一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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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饭店的了，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

颜郁的在前座开车，他坐在后座愣神。两侧的绿植飞也似的再往后退。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总还是闭上了嘴。

颜郁看着后视镜，没有说话。

一直到车停进姜家的底下车库，两个人坐在车上，不下车，也不开口。

姜云生沉默的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想问，想重新问一问他死后发生了，颜郁又是怎么死的，却又知道这人不会告诉他真相。

所有的事情里，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的死对颜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大到让颜郁可以在短时间内剿灭曾经一直遵守的原则，大到可以让他推翻从来不会忤逆的太后。

“颜郁，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开始的。”

“那么早。”

“不早。”

其实也是有些早的，早到根本不是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喜欢，但是知道他想要姜云生变成自己的人。从姜云生进宫起，他就已经默认姜云生是他的了。

那个时候，只有权利够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能保全自己拥有的。

身份颠倒后的那些日子，他想过很多，到后来也开辟了新的身份，成为摄政王辅佐姜云生。

只要他的地位在姜云生之上，手中有足够多的权力，就能保证姜云生仍旧属于他。他承认当时想要的不止姜云生，还有至高无上的尊荣与决定人生死的大权，但这一切在姜云生死后都不成立了。

被压在心底的记忆逐渐翻涌，是他亲手将姜云生的尸体抱去了冰室，也是他亲手将宝珠放入了姜云生的口中。

他告诉自己姜云生只是睡着了，只要找到那个天降的神医，姜云生就会醒来。可是不待他找到那个人，姜云生的尸体就开始腐烂了，从冰冷的完整的变成血肉模糊的，最后又变成了一具白骨。

宝珠是假的，神医下落不明，冰室的作用聊胜于无。

即便皇权在握，他还是有得不到的，守不住的，他只能一夜又一夜的，对着姜云生逐渐消散的身躯发呆。

那段时间是混乱的，是残缺的，他辜负了杜太后，辜负了大周的百姓，也辜负了姜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