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原封回去时,看到梁安绮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
梁安绮吃饭有一个特点,哪怕不好吃、没胃口,她都会将那份食物吃完,而且她吃东西特别干净,吃得慢,但一粒粒米都不会被剩下。
因为她的影响,傅原封后来也有了这个习惯,只是她不知道。
“够了么?要不要再给你做点别的?”
听着他嗓音低柔,梁安绮眉心一拧,在他转到面前时了无痕迹。
“不用了,我吃不下。”
“怎么了?只一块牛排哪里够,蛋糕你还没吃呢。”
“不想吃。”梁安绮到底是有点把气带出来,她这个人还不会隐藏心事,她能做到,只是她不乐意那样做。
傅原封以为她是因为工作的事,微笑道:“我们继续说之前说的,你原来的工作自然是早就辞了,但你之前就说想开个人工作室,本来就在筹备了,出事搁置了一段时间,等你完全好了我带你去。”
梁安绮一愣,“个人工作室?干什么的?”
傅原封:“我也不清楚啊,完全是你自己搞的,我只记得以前听你说过是珠宝工作室,你一直对这些方面很感兴趣。”
梁安绮内心充满了迷茫,看着他笃定的脸又说不出什么,毕竟她全忘了。
“好吧,工作的事稍后再说。”
傅原封一听,察觉不对,“你是怎么了?在为什么而生气?”
梁安绮觉得傅原封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他也够敏感,能察觉她情绪的不对,真被这样问出来,她反而有点气直接就散了,比那种粗线条毫无察觉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样一想,她一顿,粗线条?谁啊?她有接触过这样的人?
可能是以前同事之类的吧……她忽略这点,看着傅原封的眼睛。
“我觉得你有什么瞒着我。”她也直说。
傅原封回来坐下后刚刚为了缓和气氛拿起了刀叉,他本作势要去吃面前已经冷掉的牛肉,闻言顿住。
“什么呢?为什么这么想?”
梁安绮直接伸手:“你手机,敢给我看么?”
傅原封垂眸,再抬起脸带着微笑:“你要看,自然是给你看啊。”
他说着,当真把手机递了过去,甚至还贴心地提前打开了锁。
梁安绮手心里放着还带有他体温的手机,他的手机跟她的好像也是情侣款,她的是流光银,他的是锆石黑。
她也不客气,当即拿起扫动页面,边看还边觑着他的反应。
他的手机界面跟她的一模一样,内里也没什么多余软件,她装模作势地点了几下就还给了他。
对面的男人坦然自若:“这就看完了?”
梁安绮没有表情,一个人真想瞒着你是不容易被找出破绽的,消息记录等都可以提前删除,尽管她这次行动之前毫无预警,但架不住有些人谨慎,所以单看这些,她并不认为能说明什么。
她也不想再猜来猜去的,开口:“傅原封。”
“嗯。”对面的人看着她,应声。
这是梁安绮醒过来后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连名带姓,一点都不亲密。但她觉得傅原封并不介意。
“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原封摩挲着手机的侧边,没有迟疑:“好。”
片刻的安静中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两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彼此,有种莫名的对峙感。
梁安绮斟酌着措辞道:“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腻了也很正常,你直说无妨,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傅原封手指一顿,忽然笑了下,梁安绮看着他的笑有些疑惑。
他却又很快认真起来,直直看进她的眼睛深处:“不知道是我哪里让你产生了误会,是我的错,但是我要说的是,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你。”
两个已经结婚的人,在这里说来说去说的只是喜欢而不是爱,梁安绮觉得怪异,但她心里就是下意识忽略了那个字眼。
有那么一刻,她有点想躲开与他的对视,那种热度又上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吃了她,然而现实是他们连接个吻都不能。
所以她对他的话仍然持保留态度,甚至又问:“真的?”
傅原封斩钉截铁:“我是个嘴笨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让你相信我,但是如果你想,我接受你一直在我身边监督我,除了在公司的时间,我基本都在家里,我甚至可以带你到公司去,只要你愿意。”
表态至此,梁安绮撇了撇嘴:“没那个必要,那我就信你,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的信任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珍惜。”
她又补充了句:“我对出轨零容忍,所以别怪我敲打你,喜欢上别的人就早点说,大家好聚好散。相应的,我也会做到,只要我们关系存续期间,我绝不出轨。”
出轨这种东西是能控制的,有道德的约束,哪怕不爱了两个人也会紧紧绑在一起,这需要人对自己高度的自律。
梁安绮其实不觉得自己是会轻易踏入婚姻的人,两个人由陌生到熟悉要花费不少时间,由熟悉到信任则是一段漫长的不可估算的时间,只是做朋友或谈恋爱都没有那么多需要顾忌的地方,可婚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