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原封没说话,像是一个刚刚上好发条的机器人,直接将她重新摆好,随后便开始解她的衣扣。
梁安绮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突然瞧见他闭着眼,她愣住了:“你为什么闭着眼?”
“……”男人手一顿,“我这样给你擦。”
闭着眼怎么擦?梁安绮纳闷,被他这么一搞,她自己也开始觉得不自在。
梁安绮不吭声,傅原封便继续,只是他很快发现,闭着眼睛确实没办法顺利动作,原本可能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现在硬生生被拖慢了进度。
她的衣摆处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了一点肚皮,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梁安绮顿时心头一紧,她抿紧了唇,开始后悔。这种事果然还是让同性护工来更合适,但她之前刚说不要护工,这么快打脸不好吧……
在找护工多花钱和自己人不花钱但是别扭死中,她疯狂纠结着。
傅原封也在这时道:“要不还是找护工来吧。”
梁安绮条件反射就是拒绝:“不行,要花钱。”
话一说完她就想咬舌头,也幸好傅原封一直闭着眼,没看到她的囧样。
“有些钱该花还是花比较好,洗澡这些的,我确实……不太方便。”
他这么一说,梁安绮立即顺着道:“额,那就听你的。”
她想着自己尽量早些好起来,等能自己动了就可以不用花钱找护工。
护工这次来得很快,还是早上的那位,有她在的时候傅原封去忙自己的去了。
果然,被她擦洗身体梁安绮就好接受得多,在护工忙碌的时候,她顺便问了句:“请问您是按天还是按小时的啊?”
护工回:“按天的太太。”
一听是按天的,梁安绮顿时有种亏了的感觉,她又问:“那您一天要多少钱?”
护工:“太太,先生交代了,这个不能告诉您。”
梁安绮一噎,这人真是,太了解她了,不过问不出来能怎么样,这不也就侧面证明了价钱一定不便宜嘛。
她闷着声,现在也没办法了,因此更加坚定了要早点恢复自理能力的念头。
护工帮她擦洗过重新换了身衣服后又做了全身的放松按摩,最后给她喂完了饭才准备走,那时候已经八九点。
她这期间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做饭必然是没时间的,梁安绮想着多半是外卖,而这段时间里没见过傅原封,所以她中途问了句:“我先生在干嘛?”
这个称呼出口还是有点别扭,不过对着外人,尤其是对方也一直先生太太的称呼他们,她也就别扭那么一下。
护工闻言回:“我看先生在客厅那里坐着对着电脑,应该是在忙。”
毕竟人家还有工作,对着自己也忙了很久,梁安绮点点头,准备自己先睡。
护工走了,走之前按梁安绮的吩咐给她留了盏小夜灯,关掉了大灯。
梁安绮其实是有光不太能睡着的类型,这盏灯是给另一个人留的,为了他忙完回来有个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安绮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声,她下意识醒来,看到了站在床尾处的人。
男人身形高大,小夜灯的光照不到他那里,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又拉长了一截。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传过来,磁性而带着点低柔,十分好听。
梁安绮微微摇头:“你忙完了?”
“嗯。”
“那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看他说完就要转身走,梁安绮反而愣了下,“等等,你不在这里睡么?”
昨天梁安绮睡得早又醒得晚,她以为傅原封忙完了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睡过又起来了,然而看他现在的架势,梁安绮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和自己一起睡。
傅原封看不到表情,他似乎看了她这边一眼,道:“嗯,你忘了,我们是分房睡的。”
“为什么?”梁安绮惊讶。
新婚夫妻感情好分房睡?这合理么?
傅原封顿了下,说:“因为我打呼噜,会吵到你。”
“啊……那好吧。”梁安绮无奈而惋惜。
她还以为对方会说让她好好休养什么的先自己睡,打呼噜确实不行,果然啊,人没有十全十美,这么好的人竟然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