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要地位名誉,也想要真心。
守寡就算了,刻在木头上的男人至少老实,活着的丈夫可是件麻烦事。
萧策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今天因为多出来古怪意识,想要困住她,就轻易让她认领放妻书,只能安分待在宫里,等那天意识突然消失。
他不需要自己,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那里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李清越还不想承担这么大风险。
她比较喜欢清净的后宅,而不是需要需要时刻警惕的后宫,尤其是有明昭公主这个老仇人,她自认倒霉躲远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清越看他一眼。
谢昀唇角勾起弧度,笑道:“你没必要再跟他在一起,不是吗。”
李清越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要是以前,谢昀被这样的眼神语气盯着问,肯定恼羞成怒忍不住走了。
但一次次的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磨平了他的任性傲慢,再听到这种话,也只是表情有些不自在。
李清越又说:“我们夫妻恩爱,从未真正分开。”
谢昀盯着她的眼睛:“不见得吧。”
他以前也是这么以为,但事情完全不同,至少她在东宫并不惊慌伤心,能吃能睡,全然没有与爱人分离的难过。
所以谢昀确信她没有表面那么爱兄长,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姐姐在东宫似乎也过的挺好,下棋谈心,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李清越这真正抬眼看他,眼底露出几分错愕。
她知道谢玄能从东宫把她带走,是有人做接应,也猜到谢玄消失这么久,不会在盛京有自己的人,大概和谢昀有关。
所以谢昀才能猜到他们的路线,这么快就找过来。
当时接应她的人在外围,她理所当然以为东宫是密不通风的,没想到谢昀,居然能知道她在东宫的情况,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算萧策现在事多顾不上,也不至于让人渗透到自己的地盘。
他是故意的?还是谢昀的线人埋伏的太久?
李清越想不通,两个都不太可能,谢昀早早在萧策的地盘安插眼睛做什么,现在萧策继位,这可是仅此造反的罪名。
她心思百转不过一瞬,很快调整好表情,面上丝毫没有心虚:“我当然是在等夫君来救我,相信他一定会来,自然一点也不担心。”
说着,她看谢昀的目光多了几分长辈的宽容:“不要再做这样让人为难的事。”
谢昀的脸色不太好,抿着唇不接话。
他试图找到李清越言辞间漏洞,又无法真的说服自己。
是啊,如果真的没有感情,留在皇宫,留在萧策身边就是最后的选择,这世上还有比皇家更富贵荣华的地方吗。
何苦冒险出来,经历这些奔波。
谢昀的心一阵阵钝痛,却依旧盯着她,像被狠狠辜负了一样。
李清越也不指望一两句话劝退他。
反正,谢昀影响不了她,在意的人只有谢玄而已。
谢玄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看到谢昀的瞬间便蹙起眉心,他快步走过去,拉住李清越的手,还没来的得及开口说话,便看到谢昀落寞又不甘的离开。
他走前,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