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浔:“除了保险箱的东西,其它有丢什么吗?”
陈琢:“初步判定,只丢了保险箱里的东西。”
唐浔叹口气道:“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毁掉证据。”
“他毁掉旧证据的过程,也是留下新证据的过程。”陈琢盯着门锁看了几秒,接着道:“这人要么是知道我家密码,要么就是开锁专业人员,不管怎样,和我们怀疑的那个人多半脱不开干系。”
再次提到那人,陈琢的眼中多了几分凌厉。
虽然陈琢从未提及,但唐浔也能猜出这几分情绪的背后原因。
那起车祸发生得太过离奇,要说不是有人幕后操纵,未免太过巧合,陈济世刚要交出证据,就被撞死在马路上,连家门都没让人回,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纵使陈济世再有错,也不该遭此迫害,法律自有惩戒。
如今,把人害了不说,又把人家的家给偷了,这无异于往人头上浇粪、往人心里捅刀。
唐浔懂这种感觉,但他不知如何安慰,因为在这种事上,很多安慰都没有,只能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先去查监控,但大概率一无所获,那人多半会找监控盲区。”陈琢微微仰头,目光投向楼道窗外的天,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保证,“但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查下去,直到将那人绳之以法,以告慰所有受害者。”
……
从陈济世家离开后,唐浔和池萧又恢复到以往的生活,白天工作,闲下来就翻卷宗。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很多实际证据都被掩埋在过去,难以追溯。
唐浔也会偶尔和陈琢聊两句,但那边的进展也不顺利。
转眼,一周过去。
是日,下班时间,唐浔刚走出晋芯大楼,手机就传来震动,摸出一看,来电显示陈琢。
按下接通键,对方先喊了声唐老师。
唐浔应声,直入主题,“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陈琢:“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最近,闹心的事属实有点多,唐浔下意识地选择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池柏的犯罪证据,找到了。”
唐浔的脚步顿住,追问:“怎么找到的?”
“那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了。”
唐浔有些没听懂,“什么意思?”
陈琢也不再卖关子,“证据不是我们找到的,是有人送来的。”
唐浔眼眸缓慢地眨了一下,问:“你是在怀疑证据的真实性?”
“不是。证据的真实性已被核实,正因为证据是真的,才更让我觉得不安。”
唐浔沉思几秒,猜测道:“难道证据与佛目龛有关?”
陈琢嗯了声,说:“偷税漏税、洗钱贩毒,光是这里面提到的,就足以判姓池的死十个来回。”
听到这,唐浔的神经似是被拨动了一下,“姓池的?难道证据有明确说明是谁干的?”
“是,各种证据都指向佛目龛的最高负责人——池柏。”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事实摆在面前,唐浔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他默然片刻,才又缓缓开口:“能拿到这种级别的证据,多半是内部人员,你的担心点在这,对吗?”
“不错。如果这人真是佛目龛的内部人员,那他究竟是敌是友就很难说了,毕竟能进到这个组织的,没几个善茬。”
没几个善茬,唐浔暗自默默重复这句话,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张人脸,他闭上眼睛,努力将这种猜测挥出脑海,“现在有了证据,可以下达逮捕令了吗?”
“嗯,目前已展开全国搜捕,另外,为防止他潜逃出境,海关那边也做了备案。”说这话时,陈琢的语气明显认真几分,像是在与谁交差。
唐浔点点头,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会有结果的。”
电话挂断,唐浔站在原地没动,虽然凭借这些证据,足以让恶人伏法。但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仍然不知道实情究竟为何,他依旧无法给他父亲一个交代。
难道,被时间掩埋的冤屈终要藏于地下,见不到阳光了吗……
天色渐暗,唐浔抬起头,不知是城市的灯太多,还是今日是阴天,他看不到星星。
唐浔长长叹了口气,收回心绪,刚打算转身,耳边就嗡鸣一声,眼前路灯左右摇晃,堆叠出卡带般的重影。
几秒后,砰——
伴着一声重物砸落的声响,唐浔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