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怎么又流血了?”
身旁人略显焦急的声音迅速靠近,转瞬间,已近至身旁,指间温度传来,咔,是某处断裂的声音。
“伤口又破了,你这也太不注意了。”唐浔一边温声数落,一边打开药箱,重新帮池萧消毒包扎。
掌心触感若即若离,如羽毛挠心,亦如隔靴搔痒,原本只是打口水仗的双方彻底扭打在一块,真刀实枪地干起来了,池萧脑中嗡鸣不止,手忍不住想攥成拳。
“怎么了?弄疼你了?”说着,唐浔将手上动作放缓放轻,后微微俯首往池萧的伤处慢慢吐气,似是想以这种方式减轻那人的痛苦。
轰!
垒起的高墙轰然坍塌,飞尘漫天,将残存的理智彻底掩埋,池萧手掌一翻,反握住抓他的人,接着手臂用力一扽,将专心致志为他上药的人拉入怀中。
“你……你要做唔……”唐浔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以唇封缄。
“不行,你…先,你先……放开。”唐浔话语断断续续,连不成句,他将双手支在胸前,企图抵住眼前人下压的身形,不料,却引起了池萧极大的不满。
只见,池萧眉头拧成死结,锁在他脸上的目光如炬如火,声音喑哑低沉,咬牙质问:“怎么?不是说要追我?现在又不想追了?”
“不是。”
“那是什么?”甚至都不给喘息的机会,池萧立即追问,完全不顾还在淌血的伤口。
见状,唐浔有些急,“你手还伤着,先包扎伤口。”
说罢,就想去扯纱布,不料,下一秒池萧的身形就完全欺下来。
柔软的沙发垫猛地下陷,其边缘处,搭着一只试图伸出的手,而手的主人被一道身形完全覆盖,困于方寸之间。
“池萧……”唐浔被吻得字句不成声,呼吸也乱了,他带着几分乞求,同人商量:“先治伤,可以吗?”
池萧恍若未闻,继续在他的领地逡巡,从唇齿到鼻尖的小痣,再到眉眼,到红透的耳垂,最后他埋入唐浔的颈窝,像个贪婪的疯子,密密匝匝地吻着那里的每一寸,边吻边在唐浔耳边询问:“说什么?”
唐浔被池萧弄得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答:“先给你治伤。”
“我是谁?”问完,池萧张口,轻轻用牙尖咬住唐浔的耳垂。
唐浔浑身都在微微打颤,答:“池萧。”
“你要追谁?”池萧又从耳蜗回到那双眉眼。
“追你。”接连的吻落下,唐浔微阖,纤长的睫毛如振翅的蝴蝶,发着抖,却还不忘再补上一句:“追池萧。”
似是终于得了称心如意的答案,池萧将身子抬起几分,与唐浔的身体大概呈十五度夹角,带些警告地威胁:“你既然说了追我,那就好好追,不许三心二意,也不许半途而废,知道了吗?”
唐浔缓慢地睁开眼睛,里面还泛着水光,他抿抿被亲肿的双唇,乖乖应声:“嗯。”
·
翌日,唐浔和池萧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的,两人从卧室出来时,恰好对上视线。
不约而同地,两人脑中都不由闪过昨晚在沙发上的画面,虽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这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第一次你情我愿的亲密交流,如今在清醒状态下回想,都不禁有几分羞涩。
池萧轻咳两声,视线从唐浔破皮的嘴唇上移开,问道:“今天打算做什么?”
话题回归正经,唐浔也没那么尴尬了:“我得去趟晋芯,旷工好几天,有好些积压的事。”
“哦。”池萧随口应了声,转头去厨房。
唐浔的视线追随池萧的背影而去,虽说这人没有明显表现出生气,但他总觉得池萧的这声哦,所含情绪极为复杂,复杂到他有些摸不准这人的心思。
早饭后,两人各自去公司上班。
如唐浔自己所说的,他几天没去公司,一进办公室,就被铺天盖地的待办埋住了,开会、批文件、看资料,一天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完全没时间玩手机。
转眼,时间来到晚上七点,经历近十个小时的加班加点,唐浔才终于得以喘口气。
拿过手机,唐浔先点进微信查看消息,暂无未读。
估计也在忙,唐浔暗自心想,随后将电脑一关,拖起行李箱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站在出租屋门前,几天前离开时,他没想到自己竟还会再回到这里。
咔咔几下,房门被打开,屋内的东西都没变,仿佛他只是出去来了一场短暂旅行。
当初离开时走得急,很多东西他都没拿,原本是打算让梁丹打包寄给他,眼下倒也省事了。
行李箱啪地翻开,唐浔将里面的衣物往外整理,谁料,门铃竟在此时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