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泽,你把小丹怎么了?”
“哦呦呦,唐副总对我还蛮了解的嘛,一下就听出我的声音了。”身份暴露,池泽也不藏着掖着,颇具挑衅地说:“你想知道我把她怎么了啊,那你自己过来看啊!”
“梁丹现在在哪?!”唐浔压着怒火质问。
那边,池泽似是往嘴里灌了口什么,咂摸片刻,说:“唐副总,不如这样,我把地址给你,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内抵达,我就把她放了,如果不能,我就把她睡了,如何?”
唐浔拳头攥紧,牙关被他咬得吱嘎作响,他不敢拿梁丹的清白去赌,但这栋楼有九层,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找到。
而那边,池泽报了个地址后,已经自顾自开始倒计时了。
唐浔只听清了一句地下一层,于是他立即调转方向,朝楼梯间走去,因为他看过电梯里,根本没有负一层的按键。
来到楼梯间,这里的确有向下的楼梯,唐浔沿着旋转楼梯快速向下,再下了有几十个台阶后,他终于在台阶尽头看到了一扇门,门面黢黑,上面画着涂鸦,是一只眼睛。
看到这个标志,唐浔脑中不由浮现出佛目龛三字。
想到这,唐浔分毫不敢犹豫,立即去推门,谁知,门竟没锁,他没用多大力就打开了。
门后面连着一条长廊,长廊顶上挂着一排小灯,光线十分晦暗,唐浔沿着长廊往前,渐渐地,耳边传来嘈杂声,他循着噪声而去,又大概走了三四米,经过一个转弯,面前又是一扇大门,门上同样有眼睛标志,但门是紧闭的。
唐浔走上前,砰砰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似是没料到会有人来敲门,喧哗瞬间停止,仿佛被按熄了开关,接着,便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伴着啪的一声,门锁被人从里面打开,接着,屋内的光便通过逐渐大开的门透出来。
里面的人看到唐浔先是一愣,旋即耸肩一笑,似是无所谓:“唐副总,没想到你还真找来了。”
唐浔懒得与池泽废话,开口便直入主题:“池二少,按照规定,我已经在三分钟内到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把人给放了?”
“承诺?我承诺什么了?”池泽将手一摊,当场变卦,随后又问他身后的那群一丘之貉,“你们听到了吗?”
屋内的男男女女立即附和:“没有。”
唐浔知道池泽是不打算放人,加上他借着池泽转头的间隙,看到了被绑在屋里的梁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上前一把推开池泽,径直就冲进了屋。
池泽没料到唐浔敢上手推他,踉跄几步险些摔倒,似是觉得丢了面,立即冲里面吼道:“给我按住他!”
闻言,里面的那群人立即朝唐浔扑来。
幸好唐浔早有准备,一把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砰地一下敲碎,后指着扑来的几人说:“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让谁见血!”
那些人见唐浔这般,也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张着手,似要靠近但又不敢真的靠近。
唐浔趁着威慑住众人的工夫,抓紧移向梁丹,先揭掉粘在梁丹嘴上的胶布,后用啤酒碎片割断捆绑梁丹手脚的绳子。
而就在此时,一个啤酒瓶咚地砸来,唐浔大脑登时嗡的一声,眼前的梁丹也出现了重影。
“小浔哥!”
梁丹的哭喊混着尖锐的耳鸣袭入耳蜗,唐浔用力甩甩头,逼自己清醒。
随后,他将梁丹搀起,转身看向对面几人。
唐浔头部负伤,血水沿着他脸颊一侧流下,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血,随后又拎起一个啤酒瓶敲碎,一手握一个,指着对面的人,冷冷警告:“让开!”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上啊!都给我上!”池泽吼着命令几人,“要是让他出去了,你们都玩完!”
听到这,那几人似是一下醒了,也都随手抄起家伙冲过来。
见状,梁丹也不甘示弱,抄起啤酒瓶也迎上去。
一时之间,屋内尽是些乒铃乓啷砸落的声音。
虽说唐浔疯起来的战斗力很不赖,但对面有六人,他们只有两人,在人数上落了下风,如此,他身上负的伤也越来越多,血腥气渐浓,唐浔双目猩红,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
忽地,他抄起一旁的座椅,作势要砸向池泽,几人见状立即躲开,而后唐浔突然调转方向,伴着砰的一声响,霎时间,屋内陷入黑暗。
吊灯碎裂的玻璃渣噼里啪啦地掉落,接着便是几道痛苦的喊叫声,不知是谁被玻璃渣迷了眼。
趁着几人乱作一团,唐浔立即拉着梁丹冲向屋外,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
待一路冲出酒吧,他们恰好拦到一辆经过的出租,两人上车后直接报了去中心医院。
路上,唐浔立即报了警,举报了暗涌酒吧地下一层之事。
办完这些,唐浔觉得有些累,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出租车刚好停在中心医院门前。
他和梁丹相互搀扶着进到医院大厅,在此,刚好碰到值班的许赫。
许赫见到唐浔浑身是血的样子,有些被吓到了,赶紧过去询问情况。
唐浔笑着说自己没事,让许赫帮忙给梁丹安排间病房。
随后,许赫立即叫来护士,让人用轮椅推着两人去做检查,原本唐浔执意不要,许赫就直接给出一句“要不让小池来劝你。”
听到这句,唐浔立即闭了嘴,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他依然不敢让这人知道他受伤。
经过一番检查,梁丹的伤不算严重,体内也没被注入什么不明液体,不用住院也行。而唐浔头上的伤稍微重些,不过幸好都是些外伤,不用手术,但需修养一段时间。
伤口包扎完毕,护士从病房中退出去,而许赫需要去查房,嘱咐唐浔几句也就出了门。
病房内恢复安静,唐浔躺在床上睡不着,便坐起身打算看会手机,谁知,恰在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唐浔以为是许赫回来了,刚想开口,便看到了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