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浔记起自己的确跟陈琢提过自己在找房,但他没想到陈琢竟会帮他找,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来了,也没有赶人家走的道理。
随后,两人一起走到电梯处,刚想去按键,一道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唐副总,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吧?”
不用多看,唐浔也知这说话之人是谁,他转身冲着池萧反驳:“可是在公司时,是你不让我继续干的。”
池萧在唐浔面前停下,目光连瞥都不往陈琢那边瞥一眼,“这么听我的话啊,那我现在又想让你继续做了。”
唐浔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心平气和地同池萧协商:“今天有些晚了,我明天早点去公司做完,可以吗?”
“明天还有明天的活。”
这明显就是不可以的意思了。
“所以,我今天是必须要回公司把那些纸碎完才行,是吗?”
“唐老师,您还要做碎纸的工作吗?”陈琢在一旁听到,忍不住惊讶。
不等唐浔回陈琢的话,池萧抢先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想今晚回公司,那我还有个别的法子。”
唐浔:“洗耳恭听。”
“如果你今天能提前把明天的活干完,那明天就有时间做今天的了。”
唐浔眼珠一转,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喜:“明天的工作,不用去公司也行?”
池萧的眉心抽了两下,改口道:“部分工作不需要。”
唐浔不由叹口气,问:“所以你要我现在做的工作是什么?”
池萧将手从兜里拿出,十分自然地按下电梯键,“内容有点多,不如上去再详谈吧?”
叮~电梯门打开,池萧抬脚走进去,转回身又对着门外一脸怔然的唐浔说:“我看你也没有回去就休息的打算,我这应该不算叨扰吧?”
唐浔:“……”
最后,唐浔只能把池萧和陈琢都请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订的房间本来就不算大,如今进来三个大男人,显得就更为拥挤了。
回到房间,唐浔赶紧把笔记本开机,转头问池萧:“你需要我明天做的工作是什么?”
“我今天不忙,不用着急走,你们赶紧把想聊的聊完吧。”说完,池萧就往沙发上一杵,翘起二郎腿,一副要待很久的样子。
唐浔:“???”
没办法,官高一级压死人,虽然这人不算他的上司,但卖身契交出,这人就是他半个祖宗,只能供着。
唐浔只好转头对陈琢说:“那咱们快速看下房源?”
“可以的,唐老师,我都可以。”相比之下,陈琢就好说话多了,他先把夜宵摆出,净是些清淡健康的小吃和水果,可以看出是有备而来,又将打印好的房源资料摊开,一一跟唐浔介绍。
户型、楼层、价格、交通以及周边环境,陈琢调查得都很详细,唐浔看过,真心觉得每家都很不错,“劳烦你费心了,每家都挺好的。”
此话落下,房间另一侧就响起咔的声音,唐浔转头看去,结果就见池萧把他房间里的听装可乐给打开了,这是酒店自带的,他不喜欢甜食,一直没喝。
似是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池萧也抬头朝这边望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唐浔总觉得那人看向他的眼神如铺了一层雾,带着朦胧的不悦和几分参不透的情绪。
而那瓶饮料,似乎也不是一瓶可乐,而是一杯灼烧的烈酒。
“唐老师,您要是觉得还不错,我和房东约个时间,您改天上门看下?”
听到陈琢试探性地问他,唐浔转回头去,思绪却还挂在池萧的那双眼眸上,他没心思多想,点头应下。
见唐浔答应,陈琢立马说:“那我明天就跟房东联系。”
唐浔很感谢陈琢的费心,一直说谢谢。
陈琢却不觉得有什么,说:“我这些年一直在跑案子,别的不行,对这燕都的地形环境还是很了解的,就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提到案件,唐浔又想起上次见面聊到的,便问:“你之前说的那起案件,结案了吗?”
陈琢垂下眼眸,脸上的轻松不在,“还没,这起案子比我想象的复杂。”
闻言,唐浔的思绪终于被彻底拉回,他问:“怎么了?我记得上次你说是自杀,难不成不是?”
陈琢:“根据现场情形来看,那更像是伪装成自杀的他杀。而且,我们也在现场提取到了疑似为凶手的DNA,只是这人没有过案底,没录入公安数据库,排查起来有些困难。”
“那与死者接触过的人,都比对过了吗?”
“比对过了,都不匹配。”
陈琢越说,眉头就锁得越紧,唐浔看出这起案子该是困扰陈琢已久,宽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定会查清的,别担心。”
“真的?您真这么觉得?”陈琢抬起眼眸,眼里又燃起希望似的,有了光。
唐浔没料到陈琢会是这种反应,但还是点头鼓励:“是,我相信善恶终有报。”
听到这,陈琢弯弯嘴角,笑了:“唐老师,我一直很相信您说的话,既然您说会真相大白,那我一定坚持到底。”
吱嘎吱嘎,一阵嘈杂的金属拧巴声突兀地响起,打破这方的和谐气氛,唐浔再次转过头去,随之就见池萧将喝完的可乐罐攥成拧巴的球形,砰地一声扔进垃圾桶。
这一连串的反应,明显是不耐烦了,唐浔不敢再多留陈琢,转回头,有些歉疚地说:“陈琢,不好意思啊,时候不早了,我一会还要加点班。”
陈琢转头看了眼池萧,说:“没关系,唐老师,您先忙,等您空了,咱们再聊。”
说完,又指指宵夜:“这些东西您留着吃,没多少钱,您别嫌弃,您晚上加班,也要注意身体。”
唐浔原本是想让陈琢把东西带走的,但陈琢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让人拿走了,只能收下。
陈琢走后,唐浔走到池萧身边,问:“现在可以说明天的工作了吗?”
池萧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站起身看着唐浔,声音沉沉的,“你还记得你有工作啊?”
唐浔知道池萧在别扭什么,耐下性子同池萧解释:“我今天不知道陈琢要过来,而且你之前也没说非得要把那些纸碎完。如果你这么看不得那堆纸留到明日,我现在就可以打车去公司。”
“你平日里也是这么随便把男人请进屋的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冷不丁地一问,唐浔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啊?”
池萧垂眸打量片刻唐浔的表情,最后丢下一句,“算了,明天早点来公司,把你欠下的工作做完!”
说完,就扭头朝门外走去。
唐浔越发搞不懂池萧在想什么,茫然地看看池萧离去的背影,随之决定搞不懂就不搞,不白费那些脑细胞。
谁知,他刚做完这个决定,那位阔步离开的萧总,又在临出门前转回身,重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