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电显示,唐浔暂且没有按下接通键,转头看眼池萧。
此时,池萧也正垂眸看他,两人对视上,池萧敛起表情,神色如常道:“接吧。”
说完,又看似十分大度地说了句:“要是你想一个人接,我也可以出去。”
“嗯。”唐浔点头应了声,接着道:“那麻烦你出去一下。”
听到这,池萧脸色立马变了,方才的大度烟消云散,“不是,你要背着我和他说些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
唐浔看看池萧那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床半分的屁股,忍着笑说:“总有那么些你不能听的吧。”
“唐浔,你!”池萧气得咬牙切齿,最后抱臂倚到床头,一副无赖模样,“我就不出去!我就在这听!”
唐浔笑着瞥了眼池萧,转头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将之接起。
电话接起的瞬间,对面梁简的声音立刻传来:“小浔,你现在在哪?”
唐浔脸上的笑意变淡,语调无多起伏,“我在外面,出来办点事。”
梁简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继续追问:“什么事这么急?一大早就没了人影?还有,为什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
唐浔捡了个能回答的答:“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对面沉默几秒,梁简的声音愈发低沉,“你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
唐浔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收紧,他下意识往身侧看了看,此时,池萧已没了人影,虽说这人嚷嚷着要留下来监听,但自他接起电话,池萧就很自觉地出了门。
池萧信他敬他爱他,给他足够的空间,唐浔的视线落在池萧曾坐过的位置,缄默着没有回答。
梁简的喘息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不悦和压抑的怒火,“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我不回去了。”唐浔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愠怒,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唐浔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简哥,我恋爱了。”
一句话落下,对面是长久的沉寂,就在唐浔以为梁简不会再说什么时,电话那头传来问话,“你在哪?”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如暴风雨前的闷雷。
唐浔站在窗边,垂眸望向楼下,从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买早餐回来的池萧。
似是有心理感应,楼下的池萧也抬起头来,两人视线对上,池萧笑着冲人摆了摆手,如昨晚那般。
唐浔嘴角微微上扬,后对电话那头的梁简说:“我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砰!
话音落下,一声剧烈砸落的乱响骤起,接着便是嘟嘟嘟嘟的占线声。
唐浔看着回到通讯录页面的屏幕,随手按下息屏键,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早餐买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池萧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唐浔走过去,见池萧手里拎了大兜小兜,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池萧抬头看向唐浔,嘴角往两边一咧,说:“你昨晚辛苦了,今天给你补补。”
“……”
唐浔懒得搭理说一套做一套的池萧,扭头进了洗手间洗漱。
中午,两人一同搭乘高铁回燕都。
中秋节过得圆满又顺心,池萧浑身都十分自在,他先把唐浔送回学校,后决定回家向老爷子负荆请罪。
为了中秋节能在家团聚过节,池晟霆嚷嚷着赶在中秋节前出了院。
谁料,池萧这不孝子孙,大中秋的不仅连面也不露,还跑去津北玩起了相隔异乡。
池萧把唐浔送到校门口,拉着人家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唐儿,我走了。”
唐浔点头,应得很痛快,“去吧,拜拜。”
闻言,池萧有些不乐意,“这么干脆啊,你就不怕我这次被抽得皮开肉绽啊?”
唐浔噗嗤一下笑出声,回道:“那我买好纱布等你。”
听到这,池萧一拧眉,坏性又起了,他凑到唐浔身边,悄声说:“纱布免了,咱俩生日快到了,你买好那个等我就行。”
唐浔:“……”
·
说着念着,中秋一过,离国庆节就还不足两周。
为庆祝祖国母亲生辰快乐,大街小巷陆续挂上国旗和红灯笼,不少赶着回家或计划出游的人们忙得不亦乐乎。
而这段时间,池萧也没闲着,毕竟国庆之前的九月三十日,是他与唐浔约定好的庆生日期。
今年是他们首次一起过生日,也是时隔十几年唐浔重新开始过生日,这像是一座里程碑,过去与未来交界的里程碑。
在这迈向新篇章之际,池萧决心要给唐浔留下一份难忘的记忆。
哪怕多年以后,他们已是白发苍苍,他们已年至古稀,但想到这一天,他们仍能想起年轻时的这份悸动。
为此,他早出晚归,上完课就往外跑,连唐浔也没多长时间和他单独相处,以魏蒙的话来说就是:萧总忙着一统地球,比秦始皇还忙。
日月更替,时光如梭,终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三十如约而至。
这天正好是周一,他们只有一节早八,上完课便可提前进入国庆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