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淋浴头再次被打开,这次不是凉水,是温热的。
池萧急切地褪掉唐浔身上的衣衫,像是恶狼在给小绵羊去皮。
浸湿的布履落在脚边,相拥的两人再无间隔,池萧垂眸看着怀中人,声音已哑得不像话,但还是克制地询问,“唐儿,你现在清楚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对吗?”
唐浔浑身微微打着颤,不知是因为失了遮掩而感觉冷,还是因为紧张,但他没有退缩,稍稍踮起脚尖如献祭般吻住了池萧。
蓦地,池萧全身如过电一般,血液激涌,他再不懂什么是克制,紧紧按住唐浔俯吻了回去。
花洒一刻不歇地洒水,蒸腾的水汽弥漫扩散,附着在镜子和玻璃隔门上,形成一层雾化的遮挡,两道身躯掩在其中,用最原始的方式感受彼此的存在。
一时之间,浴室中尽是杂乱的水声、招架不住的吞咽声、细碎的呜咽和讨饶,困于其中的空气也被熏染的只剩下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彻彻底底的交付与侵略才渐渐收尾。
但这种阵仗,唐浔之前没经历过,此时的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极力攀住池萧的双肩,只是他们身上涂抹的沐浴露太滑,他总是攀不稳,要往下掉。
池萧看着唐浔努力却不得要领的样子,嗤的一声,嗓音中尽是温柔,笑道:“怎么这么笨呢?”
唐浔眨眨眼,既幽怨又委屈,“你太……”
后面的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咕咕哝哝没支吾出个所以然。
池萧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眯着眼有些顽劣地逼问:“我太什么啊?”
唐浔又羞又恼,真被惹急了,抬脚要跺池萧,谁知却脚下一滑,身体呲溜着要往后倒去。
池萧表情稍凛,眼疾手快将人捞住,一手极其怜爱地将人揽入怀中,一手拿下手持沐浴头,边温柔地替人冲洗,边循循善诱道:“唐儿,以你现在的力气打我踹我,可都不算是自卫,这是勾引,知道吗?”
唐浔说不过池萧,气得别过脸去。
温热的水流沿着肌肤而下,将唐浔身上的吻痕和齿印冲刷得更加清晰,池萧瞧着,有些内疚,但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第一次都是要过些的,不然怎么算是爱得深刻呢。
半小时后,两人都洗净擦干,池萧将唐浔公主抱着出了浴室。
回到房间,只有床头灯开着,池萧把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昏暗光线下,又是一副别样的风情。
池萧看着,血气又开始噌噌上涌,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个正人君子,明明刚刚在浴室承诺过那是最后一次,一边动手解裹在唐浔身上的浴巾。
唐浔陷进床垫中,老实地锁着,他天真地以为池萧是要帮他换衣服,直至池萧滚烫的身体又压下来,极具侵略性的吻袭来,他才意识到这人是要赖账,但一切都为时已晚,转瞬间,他整个人就被翻了面。
与此同时,被放在床尾的袋子哧啦一声,袋口豁地敞开,装在其中的毛线团飞出,落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出一道长长的红线,红线一路向前,绕过桌子腿,转了个圈又往更深处而去……
床上的人,不讲人性,不知餍足,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中,两人都似是瘾君子,皆中了一味叫彼此名姓的毒。
·
翌日,日上三竿,两人胸背相贴,挨卧在一起,严丝合缝。
其实,池萧已经醒了有一会了,但他没敢乱动,毕竟怀中的软玉馨香是因他的欲壑难填而操劳过度,他不能再当禽兽,至少等让人休息够。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临近中午,唐浔才堪堪睁开困倦的双眸。
池萧立马发现,动手将唐浔翻了个个儿,让人与他面对面,柔声问:“醒了?”
唐浔的嗓子疼得厉害,不想说话,只点了下头。
池萧伸手摸摸唐浔的脸,十分怜爱又带些歉疚地,“昨晚弄进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清理干净,要是难受,就跟我说。”
此话一出,昨夜的荒唐尽数于脑中闪过,此时的唐浔已完全清醒过来,青天白日,他不禁觉得羞赧,慢慢下移将脸缩进被窝。
池萧从鼻腔漏出无声的笑,也跟着钻进去,“怎么,羞了?”
唐浔脸烫得厉害,忽地像地鼠般钻出被窝,扭头重新转过身去。
池萧也跟着出来,见人没答他,盯着唐浔的后脑勺沉默一会,收了坏性,“后悔吗?”
说完,像是怕唐浔听不懂,他又补充一句,“昨晚同我做了那些,如今清醒了,后悔吗?”
房间瞬时安静,只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池萧松垮垮搭在唐浔腰间的手慢慢蜷起,说实在的,他有些忐忑。
唐浔似是感受到了身后人的紧张,又慢慢转回身去,同池萧面对面,轻声却丝毫不掺假地答:“昨晚的我,是清醒的,同你做那些,我心甘情愿。”
池萧的呼吸逐渐放缓,怕是惊碎了什么,但他的眸光却由淡转浓,氤氲出无限情意。他将人极为珍重地往怀里揽了揽,俯首与唐浔脸挨脸,抑制不住爱意汹涌似地,与人贴脸左右摩擦几下,后靠在唐浔颈间,轻声承诺,“唐儿,我绝不会让你后悔的。”
听着池萧给的承诺,唐浔也抬手回抱住身前人,以实际行动回答池萧。
安静的房间里,散落着透进的阳光,一片祥和美好。
池萧抱着唐浔,忽地想到什么,低头问怀中人:“唐儿,过几天,咱们去情人滩看场日出日落吧?”
唐浔抬起头,先应了声好,后问道:“怎么想起看日出了?”
池萧蹭了蹭唐浔的鼻尖,说:“因为我想一辈子都和你这样过。”
唐浔没搞懂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拧着眉不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