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浔看着签上字迹,他不想麻烦别人,便道:“我认罚。”
说完就要去拿那瓶巨无霸啤酒,按照先前说好的规则,认罚要透了这瓶酒。
谁料,还没等他的指间触及瓶身,他整个人就被拉入一个怀抱,一瞬之间,他似是被无穷的温暖和安全包裹。
唐浔有些晕晕然,慢慢从怀抱中抬起脸,入目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上去是那么的生人勿近,但现在却离他近在咫尺。
似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唐浔感觉像是在做梦,周围的欢呼、吵嚷、鼓掌和起哄都似隔着云雾,皆与他无关。
像是察觉到了唐浔的视线,池萧也微微垂下目光。
猝不及防的对视,唐浔的眼眸不由睁大,犹如大梦初醒,顿时周遭吵嚷入耳,唐浔彻底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急忙从池萧的怀抱中出来。
“抱……抱歉。”唐浔活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慌乱又无措。
池萧捻捻指腹,慢慢放下空了的手臂,后清了清嗓子,道:“这有什么,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池萧说来是给唐浔听的,也是用来堵众人之口的,他不怕闲言碎语,但他不想让这些伤害到唐浔。
“就是!这是我们新三九大厦的舍魂!你们都学学!”魏蒙晃着醉醺醺的身子,还不忘和严辛几人理论。
“可别!我们可学不来!”严辛几人立即摆着手回道。
这方游戏结束,那边又开启了新的一轮。
唐浔坐回到位置上,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此前,他从未这样过。
全班人吵吵闹闹地玩到九点,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魏蒙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被秦宇按着灌了几口解酒药,后连扛带拽地回了宿舍。
聚餐弄得一身酒气,不好好换洗一番根本没法睡觉。
但有个醉鬼在,宿舍不能没人,几人便轮流去洗澡。
待秦宇去洗时,宿舍的清醒人就只剩下池萧和唐浔。
池萧家里的事像是还没有处理完,收拾好就坐在桌前回消息。
唐浔擦好头发,站在书架前,视线落到那本《局外人》上,睡前看会书,是他偶尔会有的习惯,但是现在,他有点不太想看这本书了,最终伸手拿了书旁边的那册牛皮本。
翻开本子,书签线已经来到最后一页,唐浔拾笔在纸页上写下: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光很亮。
上天似是在这一天给予了慷慨的垂怜,
赐了一个很好的梦,
让人借此得以窥见天神的模样。
……
写完,合上本子,唐浔脑中忽地闪过一人晃着小纸条说话的样子:写了新的再给我看,好不好?
视线不由地左移,那人还在电脑上输入着什么,注意似是完全没在这边。
唐浔不欲打扰,刚想收回目光,池萧就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像是被抓包的贼,唐浔慌乱又笨拙,把手中的牛皮本递出,“这个给你。”
“又写新的了?”池萧伸手接过,语气难掩惊喜。
唐浔点点头,轻声道了句“嗯”。
池萧翻开本子,读着唐浔新写的几篇,看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久,半晌才抬头问唐浔:“这篇是今晚新写的吗?”
“嗯。”又是一句很轻地回应。
得了答案,池萧的视线重新落回纸页,缓缓道:“是啊,今晚的月色很美。”
“美啥美啊,今晚明明是阴天,没月亮!”瘫在床上的魏蒙咕咕哝哝地说了句,像是嘟哝了句梦话,随后翻个身继续睡。
池萧:“……”
唐浔:“……”
翌日,唐浔起了个大早,静悄悄收拾完就出了门。
九点钟,正在地铁上的唐浔突然收到来信,点开手机一看,是池萧发来的,问他是去了图书馆吗?在几层楼几号桌?
唐浔在聊天框回复:没在学校,出来办点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池萧的消息又回了过来:你一个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
地铁刚好到站,唐浔走路不好打字,便用语音回复一句:下午回去。
消息发送出去,聊天框没再弹出新消息,唐浔刚想按熄屏幕,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不知是在学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次池萧也用了语音回复,听上去语气还有点着急:你这是要去中心医院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池萧发来的消息,唐浔愣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来语音回复时应该是把到站声音给录进去了。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只好实话实说:我来医院旁边的小区,给一位学生当家教。
像是松了口气,池萧恢复打字回复:哦,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
唐浔上午的家教时间为两个小时,中午十一点半,课程结束,他从小区出来,打算随便找家饭馆吃饭。
谁料,刚出小区大门,他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唐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