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造成陆妈误会陆泽川抑郁的“罪魁祸首”正在书房苦恼地甩尾巴。
“这电脑怎么才能打开运行啊?”应溯浸用爪子气愤地拍了拍冰冷的屏幕。
都怪陆泽川这个混蛋!
陆泽川临走前非要缠着黑猫抱着亲亲,被黑猫一爪子推开拒绝了也不肯罢休,那家伙非但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肚皮狂吸。
然后他爪子没收住,就……
人类也太脆弱了吧?
应溯浸没打算下手那么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口那么严重,看到陆泽川受伤他其实心里有些异样,本来他觉得不舒服就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到伤口那么明显,他又有点不知所措。
人类那么脆弱,他还把人家弄伤了……
那一刻,应溯浸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他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叫陈助理的人像被踩住了尾巴。突然跳了起来,拉着陆泽川的手不断冲水。
他很想开口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别墅里没有人关注他,都在忙着给陆泽川处理伤口。
最后一群人拉着陆总上车急匆匆地赶往医院,空荡荡的别墅又只剩下应溯浸一只猫了。
重重的关门声敲在了应溯浸的喉咙里,不得动弹。
他少有这么无助的时候,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软趴趴的垂在脑门上。
随即他想到陈助理曾经跟别人说过的话:现在的人啊,交流基本上都是用互联网……
那岂不是可以用书房电脑联系到陆泽川?
他…才不是要道歉呢,只是关心一下他!
但是他在第一步就卡住了,把电脑打开对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小猫咪来说属实是有些困难。
应溯浸不合时宜的想:第一个发明电脑的人一定很聪明。
按理来说,应该是会有个开关启动,但在电脑屏幕上找了半天都没找着,他的目光又转向电脑连接的线,为了方便查看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这一跳,让他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下面有个大箱子,它的中间有个圆圆的按钮,他试着按了一下,却发现猫爪不好按。
应溯浸心念微动,霎时间,柔和的光芒闪过,书桌上的黑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修长的青年。
一头倾泻而下的黑色长发耷拉在他的胸前,灵巧的黑色长尾从身后探出,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最吸睛的还是他身上那件紫罗兰色的长袍。
是出门前小青挑的那件,他还以为穿过来人界的时候弄丢了呢。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去。
“嗡……” 低沉的运行声响起,机箱上的指示灯亮了。紧接着,书桌上的显示器也闪烁了一下,亮起了柔和的光。
耶,第一步成功!
他信心满满地坐到椅子上,学着陆泽川平时的样子,握住了那个叫“鼠标”的东西,笨拙地移动光标,试图找到进入的办法。
应溯浸想着这一步应该会比较简单,毕竟都打开了,点进去也没什么难度。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方框,要求输入密码。
应溯浸:…………
他上哪弄这玩意的密码出来啊。
看着电脑屏幕,应溯浸有些赌气的开始一通乱按。
ABCD、QWER、1234、5678……按得键盘噼啪作响。
就在他按得手指发酸,准备放弃另想他法时,他鬼使神差地按了四个“0”。
屏幕一闪,那个烦人的密码框消失了。
啊?
这么简单的吗?!
算了不管了,进来了就行。
突然间,异变徒生,电脑发出一阵强烈的光亮,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当光芒彻底褪去,书房里已空无一人,只有电脑机箱的风扇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应溯浸:???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当应溯浸重新感知到自身存在时,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正处在这个电脑中,进到了一堆数据里面。
应溯浸:这何止是进来了,这简直就是直接进去了啊!
这里没有墙壁,也没有地板,脚下有0和1构成的数据洪流。
初入此地的警惕感刚刚升起,就被一种源自灵魂的熟悉感所抚平,这种感觉与魔渊很像,但又有些不同之处。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能读懂这些奔涌的数据洪流。并非是阅读文字那样逐字逐句,而是一种更为直接的理解,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股数据流的意图和目的。
像是与它们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