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看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晶莹剔透的刺身,唇角勾起一阵坏笑,明知故问道:“你也想吃?”
“喵,喵~”
不用,白天吃过了。
“想着吧,不给你吃哈哈哈哈。”陆泽川故意夹起一块鱼肉,慢悠悠地晃到黑猫湿漉漉的鼻尖前面,随即他的手腕方向瞬间一转,那鱼肉直接进到陆泽川的肚子里,“小猫咪怎么能吃生鱼片呢,我替你吃了哈。”
应溯浸:……………………
拳头硬了,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给你俩拳。
应溯浸无语,他扭头就走,懒得跟呆子计较。
或许是今天在城市暴走,累到了,应溯浸刚粘上卧室的床,意识就像泡入温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饭都还没吃几口的陆泽川,手机就响起了电话。他无奈地看了看饭盒,只能认命地放下筷子,匆匆赶往书房处理公务。
……
“好,再见。”挂断电话,陆泽川疲惫地靠在转椅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呼,终于结束了,这个破会议总是要晚上开,气都气饱了,害得他现在实在是没胃口吃饭了。
“嗯?静静呢?”他回到四楼,发现黑猫早已不见踪影。
他又一次翻遍了整个屋子。
猫粮袋里,没有。
沙发底下,没有。
冰箱上面,也没有!
总不能又在他房间睡觉吧?
陆泽川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靠近床铺,果真看到枕头上蜷缩着一只黑猫,黑色的毛发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只露出一点点粉嫩的爪垫。
好闲,差一点又坐下去了,迟早让助理把这床单换掉。
但是现在有个好问题摆在他眼前──
“它睡这,那我睡哪?”
陆泽川不喜欢跟别人住一块,所以家里也没佣人,只是定期请保洁清洁。所以,家里也没有其他收拾好的房间,不是积灰,就是堆满了东西。
刚开完会,他实在不想动手打扫卫生。
“就一晚,明天房间弄好了就不许跟我一起了哦。”陆泽川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说服自己,也没管枕头上那只熟睡的小猫听没听见。
反正这单方面协议,小猫不认同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应溯浸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旁边的床垫一沉,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他差点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没活干吗?”他的脾气可不是饭团捏的,应溯浸这辈子就没跟别人一起睡过觉。刚要爬起来,突然就有一只大手一下子就按住了它。
“进我被窝还想跑,嗯?”陆泽川低沉带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戏虐,笑着撸了撸黑猫的脑袋,“想要跑哪去呀,乖乖?”
“喵─呜──!”应溯浸又被按进被窝里,视线被被子盖住了,在悬殊的力量压制下他甚至连腿都蹬不起来。
陆泽川的力气大得惊人,或者说,对于一只普通小猫来说,这力量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喵!”
混账!!
应溯浸有些气急败坏,尾巴像小鞭子一样不断地抽打着陆泽川。可惜,就这点力道,对于一名成年男性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好啦好啦,不要闹了,睡觉觉。”陆泽川看它挣扎,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的把小猫往怀里抱。
看静静那么闹腾,他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臂横过来,环住了那团不安分的黑色小毛球,手掌轻轻安抚地拍着它的后背。
应溯浸:!!!
或许是陆泽川的体温很高,又或许是拍背的行为让他很舒服,他从来没体会过的一种感觉涌上心头,它挣扎的力气渐渐地减少了。
陆泽川看着怀里这只黑团子从气愤的呜呜声再到逐渐安静,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无意识地勾起嘴角。
“晚安,静静。”陆泽川低语,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黑猫头顶柔软的绒毛。
应溯浸最终还是认命了,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身材高大的男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侧卧着,怀里紧紧抱着一团黑乎乎的毛球。黑猫的脑袋枕在男人的臂弯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
“咚!咚咚!哐当!”
一阵持续的敲打和重物在地板挪动的声音,把应溯浸从梦中拽了出来。他极其不爽地睁开眼,床上早已没有那男人的身影。
他伸了伸懒腰,轻盈地从床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