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小家庭幸福美满,沈靖妤只学会了释放爱意,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也是用逃避来解决,可对于感情这件事...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曾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曾筠...曾筠...曾筠!
林故一想起这个名字就觉得烦躁,她起身往导台走去,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威士忌,甚至连冰块都没来得及放,她直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以求能压一压自己内心的火气,奈何这心头火烧的太旺,她不得不又倒了一杯。
沙发上还放着沈靖妤从SHEEP拿回来的周边,好像是酒吧为了乐队的粉丝专门推出的人偶公仔,沈靖妤抱回来的这个是她自己。
之前沈靖妤抱回来的时候林故还挺喜欢的,于是她把它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现在么...林故越看越气,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那个软萌可爱的人偶,她捏着酒杯快走两步,一巴掌呼了上去。
“讨厌你!”林故单手抓起人偶的脖子把它放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掐它的脸,“你笨得很,平时不是最会讲话了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哑巴了!让你走你就走!不知道要主动哄人的吗!”
“还被人亲!你居然还被别人亲!”林故用手指不停搓公仔的脸,“你最好是能把自己洗干净!”
“就知道跪跪跪!就知道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知不知道这样我都不忍心说重话了!哼!小狗就是坏!跟炒蛋一样,谁牵都跟着走!”林故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脸颊都染上了粉红。
反观沈靖妤,她看起来...比林故要可怜得多。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她出电梯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雨声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有些吵人,沈靖妤没有带伞,但也不想继续等在原地,她抬腿走了出去,秋雨打在身上有些冰凉,但好在还是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她走得很慢,刚刚剧烈的爬楼运动让她有些力竭,后来从林故客厅里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腿都还在打颤;走在雨里,松软的头发已经被全部打湿,此刻耷拉在脑袋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走到最后,沈靖妤的脸上全是水,正好如她所愿...
没人知道她在雨里偷偷哭。
等回到家关好门之后,沈靖妤才崩溃地哭出了声,她就坐在玄关那里,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垂在怀里,委屈得很。
她觉得林故是不想要她了。
如今回想起林故之前的表情和动作,首先是不太耐烦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想听自己的解释,虽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没有营养...而且她从消防通道跑上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林故看见了也没帮她擦...
越想越觉得自己完蛋,虽说曾筠没占到什么大便宜,但总归是被林故看见了...
沈靖妤迅速晃着脑袋,她反思自己道:“不对,什么叫被林老师看见了!就算是没有被看见你也做得很不对,沈靖妤!你就是个没有边界感的笨蛋!”
“这下好了吧!被人赶出家门了吧!”
“还跟其他女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沈靖妤死死咬住牙,给了自己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又不是打不赢!怎么不知道躲?而且就算打不赢,也不知道跑吗?跟个二百五一样杵在原地,动都不知道动弹一下!”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沈靖妤终是反应过来一件事,其实在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想林故跟曾筠扯上关系,她怕林故因为曾筠而选择放弃自己,却没想过,林故跟大学的同学、朋友是不一样的,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远离自己?
所以她还是陷入了自以为是的境地,往小了说,她是不想林故受到伤害;往大了说,是她对她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她其实一直都很小心,从一开始跟林故接触以来,她的身份从粉丝变成乙方,再变成朋友,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对方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她惶恐,惶恐之后是愈加害怕失去,她怕这只是林故的一场游戏。
她知道林故会因为她打破那“第四面墙”,所以当林故提出把前排让给其他观众的时候,她笑着答应了;她知道在林故心中,舞台才是第一位,而她于舞台而言,更像是一块不定时炸弹,所以她除了装作不知道、除了答应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敢出一点错,所以曾筠的事情,她不想说、也不敢说。
但终归还是纸包不住火,墨菲定律浮现在沈靖妤心头,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越怕出事,就越容易出事...”
“清醒一点!”沈靖妤拍拍自己的脸,“明天早点起床,最好是赶在林老师出门前把早餐送过去!”
歉还是需要道的,人还是需要哄的,决定好明天要做的事情后,沈靖妤踉跄地扶着墙起身,长时间流泪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站起来后整个人还头晕眼花的,总感觉看见了两道人影似的。
她用力甩了一下头,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影子早已消失,感叹自己身体缺乏运动的同时,沈靖妤提腿往卫生间走去。
先是把洗面奶挤了一大块出来,打泡之后均匀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试图清洗掉自己的“不干净”。
只是天不遂人愿,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机铃声从衣兜里响起,一个没有备注、归属地为乐城的号码打了过来,沈靖妤擦干净手,接了起来。
“小沈,我是曾筠的妈妈,能麻烦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