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胡月也清楚曾筠是个什么样的人。

“额...那倒没有，就是林老师她...好像给了对方一巴掌。”沈靖妤给林故辩解道：“但也是因为她先出言不逊，我觉得林老师没有做错什么的。”

“行，你们自己处理好这些事就好。”胡月松了口气，“对了，等小故有时间了，你可以带她回来一趟，让我给她介绍一下家里的人呗？哎呀你都不知道你那二姨，儿子找了个985毕业的媳妇儿，平时在家里那叫一个趾高气扬的！”

“不去，林老师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熊猫，才不要给他们看。”沈靖妤丝毫不打算考虑她妈的提议。

“那你带她回去见见外婆，外婆也很喜欢小故，之前我来蜀城看《秋》，她知道了以后给我一顿骂，说我不带她。”胡月退而求其次，一看就是运用拆屋理论的高手。

“过几天我问问她，她最近有点忙。”

“那就说好了呀，反正妈妈已经退休了，有大把的时间。”胡月见时间差不多了，拎着包准备离开。

这下轮到沈靖妤诧异了，她还以为胡月来蜀城是专门来找她的，结果...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退休人员的退休生活，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你上哪儿去？”沈靖妤抓住胡月的包，最后不信邪地问道。

“去玩啊，你周阿姨刚刚跟我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胡月拍开沈靖妤的手，朝着门口走，“你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儿干就去接小故下班，不要打扰我。”

“所以...你今天非要跟林故吃饭，是因为你要赶着走，怕之后没有时间？”

“不然呢？”

三天后，沈靖妤按照平日里的习惯，给外婆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外婆，晚上好呀～”沈靖妤对着屏幕挥了挥手，望着外婆笑得很是开心。

“靖妤吃饭了吗？”屏幕里的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脸上挂着笑，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有些可爱，“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瘦外婆，我最近都长胖了一点点，你跟外公今天出去散步了吗？”

“我们早上七点钟出去的，玩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实在是有点热。”外婆认真地回答沈靖妤的问题，然后又把问题抛回来：“你最近工作忙吗？开车的时候也要小心，咱们不要因为赶时间就开很快。”

“最近不忙，这几天都在家里没怎么出去。”

沈靖妤跟外婆的聊天都很日常，加上外婆年纪大了有点健忘，她大部分时候跟外婆都只聊最近一两天的事情，避免老人家因为想不起事情而感到难过。

其实年纪逐年增长，记忆力下降是正常的事情，但很少有人能真的做到坦然以对，所以她极少提到很多天以前的事情，也会在外婆重复同一件事情的时候，装作自己第一次听的样子。

倒是今天有些不同，外婆主动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靖妤，你有没有女朋友？”

沈靖妤歪着头，奇怪地问道：“外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妈昨天跟我说...”外婆停了片刻，应该是在想胡月给她说的话，没多久她就笑着说道：“她说你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

“那我妈跟你说了吗？这块天鹅肉叫什么名字？”沈靖妤问。

外婆说：“没有，她说要等你跟我讲。”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又有些期待。

“那我后天带她回家，当面给你看好不好？”沈靖妤也卖了个关子。

胡月走的那天沈靖妤就问过林故，林故倒没有拒绝这件事，只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所以沈靖妤暂时还没跟家里的人说这件事。

恰好今天林故告诉她后天有时间，她原本打算明天再给胡月说的，哪知道今天外婆就问起了林故的事情。

外婆也不紧抓着不放，两人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跟外婆说再见之前，沈靖妤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外婆你认识林故吗？就是《墨色》里演小樱的那个舞蹈演员。”

“怎么不认识啊！外婆当时可喜欢她了，水灵儿水灵儿的一姑娘，就是最近几年很少在电视上看见她了，我听你妈说，她好像回蜀城了对吧？”

外婆嘴角耷拉着，表情不算好，跟沈靖妤告状道：“你妈之前背着我偷偷去看她的演出，看完了才回来说好看，后来说是要带我去看，到现在都没看着。”

其实不是胡月不愿意带外婆去蜀城，实在是因为外婆最近这段时间身体状态不好，再加上她坐车会晕车，乐城到蜀城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来回奔波下来，她的身体不太能吃得消，只能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外婆的身体养好一些，才能带着她去看舞剧。

“我这里有她的舞蹈视频，要不我发给你看看，解解眼馋？”沈靖妤臭屁道：“绝对是全网独一份儿，连我妈都没有看过，怎么样外婆？想不想看？”

“想，你快发给我，我都好久没看小樱跳舞了。”外婆高兴地点点头，同时还催促沈靖妤快点发视频。

挂断电话之后，沈靖妤从相册里找了几个质量还不错的视频发给外婆，都是她之前在林故练习的时候录的，全网独一份也绝对不是她吹嘘。

跟外婆挂断电话之后沈靖妤就去干活儿了，她最近作息都极其规律很少熬夜，早睡的结果自然就是早起，当沈靖妤在早上八点摁亮自己手机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躺了一条微信了。

这个点能给她发微信的人很少，但绝对是一件急事，人脸解锁之后，消息的详情露了出来，是外婆在两个小时之前给她发来的信息。

外婆不怎么会玩手机，而且早上六点给她发微信的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压制住内心的慌张，沈靖妤连忙打开对话框，点开了外婆发来的那条时长为五秒的语音。

外婆：靖妤还有小樱的视频吗？

沈靖妤长舒了一口气，抿着唇又给外婆发过去五个林故的视频。

外婆几乎是秒回，这会儿手机肯定就握在手里。

外婆说：谢谢。

沈靖妤闭上眼倒回枕头上，此时她的脑海里只留下三个大字。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