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个人待着也就那样,林故一来她就委屈得不行,那眼泪水怎样都收不住,而林故安慰她说不丑的时候,她哭得更厉害了,直到哭湿对方的整个肩膀。
“好啦别哭了,真的不丑。”林故揉揉沈靖妤的头顶上的发旋,刘海不太好看,稍微往上理一下就好,沈靖妤长得又不丑,这样看起来其实还比以前更酷一点,“像前卫的音乐人。”
从林故肩膀上抬起头,沈靖妤红着眼睛确认道:“真的吗?你别骗我。”
“真的。”林故点点头,“好看的,就是...有刘海的话,稍微有点笨笨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沈靖妤双手抓住自己的狗啃刘海,同时眼里失去了光。
林故笑着拉开沈靖妤的手,顺带往后理了一下她的刘海,“这样就好很多了,真的没关系。”
等沈靖妤重新跟自己的头发和好,林故才把被对方哭湿的外套脱掉,只剩下一件小吊带。
某些人看到这里,眼里的光芒被重新找回来,直起身问道:“要洗个澡吗?”
沈靖妤打直球的时候其实很好猜,当然其他时候也不难猜就是了,她这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林故哪能不知道...
几乎是顺其自然的,两人滚到了床上,只是今天的结尾有些不太一样。
是的,沈靖妤又开始哭了,这次她抱着林故不肯放手,明明已经力竭却不愿意离开,林故这时候还有些气喘,但还是抬手拥住对方,哑着嗓子问。
“怎么了?”
“我有点累。”
“那你先拿出去。”林故轻声哄着。
怎奈沈靖妤却摇摇头拒绝了她,眼泪滴在她的喉咙处...滑进后颈,细嫩的皮肤像被电流击中,身体没忍住轻颤起来,问题是沈靖妤的眼泪一直没停,这酥麻的感觉便也一直存在。
再加上那双还跟她负距离接触的手...受不了...
林故捏住沈靖妤的脸颊,将她的脸抬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花花厉害。”沈靖妤呜咽的声音响起,伤心又破碎。
“什么厉害?”林故皱起眉,她有些没明白沈靖妤指的是哪方面?
“人家都做通宵的!”沈靖妤吸了吸鼻子,“这才一点钟我就累了,我是不是不行啊老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沈靖妤,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她们俩比起来,倒是沈靖妤的水流的更多的样子...不过这个想法只在林故脑海中闪现了那么一瞬。
她很快找准了关键问题。
“你干嘛要跟杨洡比?而且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林故发自内心觉得,沈靖妤这样已经很好了,再久一点可能是她受不了,所以她开导道:“或者你再看看别人?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看谁?雷绵单身,鄢溪西守活寡...”沈靖妤补充道:“杨洡通宵!”
紧接着又是一阵痛哭流涕,林故也没力气再劝了,只是抱着对方时不时轻轻拍一拍,耳侧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她不由开始回想:她是什么时候发现沈靖妤是个小哭包的呢?
大概...要从沈靖妤第一次送机开始算起。
那时候正逢各剧院互相交流学习,她作为剧院的首席,理所应当要跟着剧院一起出差交流,这次出差满打满算也就五天时间,只是正好沈靖妤在四天后也要出差,这一来二去,两人就得小半个月见不着面。
沈靖妤送她去机场的那天,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永别,还差点被其他舞者看见。
有了那次经历之后,只要发现沈靖妤情绪不对,林故就会马上凑上去亲她,两人的告别地点也从机场大厅换到了车里,少了很多视线的关注,林故哄起人来也更方便一些。
又或者,她在甲方那里受了委屈...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直接在会议室拍桌子凶我!他们自己没脑子,居然要敲承重墙,神经病!还说我不专业!”沈靖妤气呼呼地吐槽。
“确实是他们的问题。”林故讲了句公道话。
“是吧!然后......”说到特别委屈的地方,沈靖妤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有时候她是想强忍着不掉泪的,但眼泪不听她的话,然后...她就更委屈了,因为她觉得连自己的眼泪都不听自己的。
再或者,林故生她气的时候...
其实林故生气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担心她,比如...该睡觉的时候闹人、昼夜颠倒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大半夜吃重油重辣的外卖、肠胃不舒服的时候犟着不吃药...
一般这种时候,沈靖妤总结了一套自己的道歉方式。
跟传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同,她是一跪二哭三道歉。
林故生气的时候带着女王气场,想要跟她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当林故面无表情,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时候,沈靖妤总是腿软,而腿软的后果就是...跪得容易。
那跪都跪了,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从过往的经验里总结出来,林故不怎么忍心见她哭,每次她哭林故都会动恻隐之心,要么哄着、要么态度会软下很多;等林故没那么凶了之后,沈靖妤就开始哭着道歉,反正她是一个很会找自己错误的孩子,也很会给自己开脱。
每次的理由还不一样,并不让人觉得她在敷衍。
林故不止一次庆幸,庆幸这段时间天气还不算冷,过冬的大衣还没有机会穿上,不然...沈靖妤可能已经哭坏她好几件不能水洗的大衣了。
她也偷偷提醒自己,等今年冬天来临的时候,尽量不要买新的大衣,她觉得那种面料防水的羽绒服应该很适合她。
发展到现在,沈靖妤是个哭包这件事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情趣,她虽然爱哭,但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伴侣;她哭,更多时候是为了让林故哄。
哄人比爱人更带有亲情属性,这是沈靖妤想要给林故带去的特殊情感;林故从未跟她谈论过父母、家人,身边出现更多的似乎也只有朋友,所以沈靖妤问得很少,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