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靖妤向转过去控诉鄢溪西一通,结果看见鄢溪西想要杀人的目光,她又偷偷地转了回来,然后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林故一点,这样鄢溪西打她还会顾及到林故。
林故的手原本放在自己腿上,沈靖妤一直往自己这边挤之后,她松开握着的手,顺势搭在沈靖妤肩膀上,而后低头轻声说道:“别动。”
沈靖妤连忙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那面单面镜,表情没什么异常,就是刚刚接收林故声音的左半边耳朵,在黑暗里红得发亮,好在...似乎...没有人看见。
“没有人,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理由。”雷绵正色道:“卢芍,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们两个已经不合适了,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
“不合适?我们认识已经十五年了,你跟我说不合适?!”卢芍的声音依旧压抑内收,简单的几句话也能看出她的性格。
“我们因为什么不合适,我觉得不需要我再多说吧?”雷绵似是不愿意再提两人分手的导火索,不过这倒是哭了小隔间看戏的人。
“说两句啊财神爷,到底你俩是为啥分手啊?让我输钱也输个痛快啊!”沈靖妤忍不住小声哀嚎。
“你胆敢再说一句话,我就现在把你丢出去。”
鄢溪西阴冷的嗓音从沈靖妤身后传来,她连忙把身体贴近林故的腿,防止对方进行实物打击。
林故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沈靖妤的头顶,发现对方后脑勺那里有两个发旋儿,还挺特别。
“我说了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是我妈...”
卢芍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原本不想接,但看清来电信息之后,权衡之下还是点了接听。
“喂,王院长?”
“现在吗?我在蜀城,回来的话要一个半小时。”
“那好,我现在就回来。”
“好的,不麻烦的王院长,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
卢芍挂了电话,有些难堪地看着面前的雷绵,想了想她还是说道。
“绵绵,院长让我回去帮他值班,我...”
“你走吧,反正你这会儿不是没什么事吗?”雷绵笑着回道,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受,但也谈不上平静。
“绵绵我有点赶时间,我下次...我下次再来找你。”
卢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简单跟雷绵说了再见之后,转身走了。
这一次,两人依旧是不了了之,可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卢芍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雷绵,其实更重要的,是她怕雷绵已经往前走了,但好在,雷绵还没有。
确定雷绵还在原地,卢芍也就不需要在今天就得到雷绵准确的答复;
她想,她还有时间,她和雷绵...还有时间。
卢芍离开三分钟后,雷绵有些无奈地看向那面单向玻璃,她说:“出来吧,戏已经结束了。”
鄢溪西拉着沈靖妤的胳膊往外探头,笑嘻嘻的同雷绵打招呼。
林故走在两人后面,表情坦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靖妤的左耳,发现对方早已恢复原样;接着她的眼神里染上些歉意,她跟雷绵并不是很熟,就这样偷偷看人家的隐私,确实不讲道理。
好在雷绵看见林故的一瞬间除了有些惊讶以外,并没有露出什么其他不开心的表情,反正这事儿多一个人知道也没什么。
沈靖妤刚准备八卦,闹钟响了,然后她摁掉闹钟后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我去给外婆打个电话。”一个眼神过去,示意鄢溪西照顾一下林故,等得到鄢溪西点头答复后,沈靖妤这才重新进了刚刚的小隔间。
鄢溪西简单跟林故解释了一下沈靖妤这个突然的举动。
前几年沈靖妤的姨妈去世,她外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导致心脏一直不太好,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沈靖妤每周都要给外婆打电话,又因为她不在外婆身边,外婆也总会不厌其烦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
然后外婆又担心沈靖妤话费超标,两人又逐渐发展成打视频电话,顺便也能让老人家每周都看看自己的孙女儿。
外婆的耳朵因为年纪大了有些耳背,沈靖妤只能提高自己的音量和对方聊天,所以在道具室的三人,时不时要听见沈靖妤大声的讲话。
“对,吃了饭的,每天都在按时吃。”
“外婆你和外公出门的时候要注意脚下,你们老年人轻易摔不得!”
“碰上井盖儿一定要绕开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里来的男朋友,外面的男人都不靠谱。”
“女朋友也没有!外婆你上哪儿看的这些东西,上次给你买的书如果看完了就跟我讲,我再给你买新的!”
“外公的药也要按时吃!”
外面的三个人也没什么交流,雷绵是因为和卢芍的事弄得有些精神不济,鄢溪西倒是偶尔跟林故交谈两句沈靖妤的事情。
在她看来,林故能跟着沈靖妤出现在探案馆,这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她还有点捉摸不透。
伴着沈靖妤跟外婆的聊天声音,林故回忆起最近跟沈靖妤密切的来往,她好像看见了沈靖妤的第三面。
这一面的她,才华横溢、善解人意、有很强的同理心;尽管有点小八卦,但对家人和朋友都非常细心,甚至不求回报,热情、可爱是她的底色。
有时候她的行事作风会让人觉得她不太靠谱,但其实她的内心极其细腻体贴,能准确照顾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想到这,林故才意识到,原来她和沈靖妤已经认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