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晏长老发现谢琅的到来,立即大声参拜。
提醒某人收敛一些。
尚坷收回手,转向谢琅,“你怎么来了?”
“回寝宫时顺路过来看看。”谢琅收回盯玉芝长老的视线,淡淡道。
东晏长老在心里吐槽,怎么顺路,荃榭殿离器皿阁约有十万八千里,怎么顺来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谢琅刚才进来,就发觉了不对劲。
“玉芝的心魔发作了,我帮他破了!”尚坷盯着谢琅,一脸得意地说。
谢琅垂眸,“嗯……可有受伤?”
她唤他玉芝。
尚坷的脊背还有些疼,不过还是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受伤呢。”
谢琅又嗯了一声,然后走到玉芝长老的跟前。
“几百年都没发作过,为何今日发作了?”
“惭愧,因为一位弟子的话勾起了我往日的回忆,所以……不过宫主不用担心,尚小弟子已经帮我破除了,今后应该不会再犯。”
“不用惭愧,心魔本就是你无法阻止的事情,既然破了,便是好事。”谢琅盯着他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上的衣裙。
“你怎么穿尚坷的衣服?”谢琅闭眼,终是问了出来。
尚坷一惊,正常人不应该问你怎么穿女子的衣服,为什么谢琅问你怎么穿尚坷的衣服,这句话明明也正常,为什么她诡异地感受到了一丝偷情的感觉。
“尚小弟子逼我的穿的。”玉芝长老如实回答,完美甩锅。
尚坷“……”
“不是,谢琅,我是为了帮他破心魔才逼他穿的。”
“是这样的宫主。”说完,玉芝长老难堪的低下头。
尚坷:“……”
是就是,你做出那样的神情干什么!好像是我逼你穿上,又逼你这样说的一样!
谢琅的神情凝固。
他不应该生出别样的情绪,尚坷是为了破玉芝长老的心魔才这样做的,即便这裙子是他走了许多店铺,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是他只送给她一人的。
也不该有任何别样的情绪。
谢琅的沉默,使空气都静止了。
尚坷使眼神给东晏长老,站着干什么,说两句话啊!
而东晏长老看看架子上的法器,又给其他弟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就是不与尚坷对视。
尚坷又使眼色给凌焉戈、温子瑜和宗子茂三人,你们不是一天天叭叭挺能说的,现在说啊!
然而三人统一转过身子。
“哎呀,玄铁仪在这里啊。”
谢琅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压也可以察觉到,他现在很不高兴。
很不高兴。
这个时候,谁敢虎口拔牙。
尚坷终于意识到,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帮玉芝长老破了心魔,你不夸夸我嘛……”
东晏长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凌焉戈、温子瑜和宗子茂目瞪口呆,现在是说这的时候么!
“嗯,做的不错。”谢琅在心里叹口气。
当初是自愿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之前她宠爱魏泽言时,自己并不是没有见过,那时都能忍下来,如今为何忍不了。
他虽是带她回了无烬宫,她也并不归自己所有,她会离开,她会有……喜欢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将心事掩埋,那么便该如水井一样无波,直至干涸,直至被她废弃。
不应嫉妒,不应怨恨。
“既然此处无事了,我便先离开了。”谢琅转身。
“我与宫主一同离去。”东晏长老立即道。
其他弟子也迅速地离开此处。
“尚坷你不追宫主吗?”温子瑜不解地问。
“为何要追?”尚坷反问。
“宫主的样子明显就是不开心啊!”
“我知道啊。”尚坷不屑,谢琅那点情绪她能看不出来。
“你都知道,还不去追!”
“难道我是什么可以让人高兴的东西么?”尚坷哼哼,上次谢琅惹她生气,为了平息她的怒火,竟是送了她九十九个木雕小人,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惊悚,吓得她差点扔出去。
现在是该她报复的时候了!
“尚小弟子,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要送你一个礼物。”玉芝长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盒子。
一听礼物,尚坷瞬间来了兴趣。
“这是天罗地网,可寻找藏匿得极为隐蔽的天灵地宝,等到玄临秘境,你可以使用。”
尚坷毫不犹豫地收下。
“不错嘛!”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无情斩。”玉芝长老拿出一把弯刀递给尚坷,“无情斩是我偶然在一处秘境发现的,原本以为它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而已,用了之后才发现,它一旦沾上敌人的血,就可以直接把敌人的修为转化为自己的,当初我便是拿着它,轻而易举地杀了那些嘲笑过我的人。”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你们明日就要启程去往花城,一路上遇到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若是遇见有让你不爽的人,直接斩了就是。”
无情斩在玉芝长老的手里发出森森寒光。尚坷接过,发出感叹,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帮云芝破了一次心魔,轻轻松松收获两个宝物。
而且无情斩可比温子瑜宗子茂挑的什么芭喇芭喇棒和细雨绵绵针强多了,到时候她一手拿未凝,一手拿无情斩,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在她面前叫嚣。
她这个被人骂,被人背叛,被人陷害的掌门即将重回巅峰。
她钮钴禄·尚坷从此以后站起来了!
“尚小弟子你怎么了?”云芝长老见尚坷接过无情斩后,一脸痴痴地笑,不解地问。
尚坷回神,“无事,无事。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怕云芝长老反悔,尚坷带着温子瑜三人速速告退。
出了器皿阁,几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他们启程前往万封山。
飞舟停泊在无烬宫外,谢琅暂时缩小了它的尺寸,不过还是极为壮观,它仿若是玉石堆砌出来的,周身还缥缈着云雾,船舱则是直接做成了宫殿的模样,像是将仙界盛放在了飞舟上。
在无烬宫弟子的艳羡目光下,十四名弟子登上飞舟。
“要不还是说拜师,一定要找个财大气粗的门派呢,这飞舟极为难得,一百二十八城估计也就有两辆,其中一辆就在无烬宫。”凌焉戈一边说,一边拿着玄铁仪录像,“录下来,姐从今以后也是做过飞舟的人了。”
温子瑜和宗子茂在她后面跟着,但没她那么有闲情雅致欣赏飞舟的风景,因为他们一人背了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袱,包袱压得两人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尚坷在他们两个后面,看见他们两个小小的人,却背着一个那么大的包袱,不解问道:“你们这拿的什么?不就是去一年么,至于带这么多的东西?”
“这里面装得全是我的精神食粮,必须要带上。”温子瑜累得吐舌头。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这里面装的都是《霸道魔尊独宠我》、《一胎八宝之修士喜当爹》之类的话本!”
“才不是嘞!我现在看的是《重生后我在修真界当老大》、《论如何喝露水称霸修真界》,我早就不看那些无脑的话本了,我已经改事业流了!”温子瑜托了托他的精神食粮,然后抽空白了她一眼。
尚坷:“……”
“你又装了什么?”尚坷转向宗子茂,“你不会和他一样走火入魔了吧!也带了什么什么的我怎么怎么称霸修真界。”
“那倒不是……”
“他装的是炉子!”温子瑜抢着道。
“炉子!”尚坷嘴角抽了抽,“你们还真是不知悔改,还敢偷炉子!”
上次就因为二人把炉子偷出来,让她没少受冤枉,现在还敢再犯。
“你不要污蔑我们!”宗子茂脸红反驳,“我已经和东晏长老说过了,他答应我带炉子去花城的!”
“我觉得我有炼器的天赋。”宗子茂郑重地道:“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所以我打算到了花城,潜心炼器!”
尚坷:“……”
到底是什么给你的错觉!
飞舟飞行,需要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行操控,十四位弟子中只有大师兄成天是金丹期,所以由他来操控,大师兄似乎是个寡言的性子,话不多,不过其他弟子对他还是很尊敬。成天开始打坐凝聚灵力,数息后飞舟开始震颤,脱离地面。
尚坷站在飞舟上,看着送行的弟子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翻滚的云雾。
原先还有些颤动,不过越往后,飞舟便越稳,如此成天便不用在凝聚灵力操控了,只需在飞舟的偏离路线时控制一下即可。
万封山距离无烬宫路途遥远,若是一路顺利的话,最快也要三天,慢的话需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