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瑜和宗子茂又双叒傻眼了。
尚坷极不耐烦地哼一声,“有个讨厌鬼在这里,我们走。”
温子瑜反问了句,“讨厌鬼是谁?”
宗子茂去捂他的嘴,用在场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是宫主啦,尚坷说的讨厌鬼是宫主!”
谢琅:“……”
谢琅转向两人,“稍后东晏长老会去往藏书阁讲剑道,你们二人应该去听一听,这对你们精进修为有好处。”
“真的吗?”温子瑜惊呼一声,“可是没听说东晏长老今日要讲剑道啊。”
能听东晏长老讲剑道,那可是受益匪浅,温子瑜与宗子茂正处于瓶颈期,这对于他们也许是一次能豁然开朗的机会。
“真的。”谢琅点头道。
“尚坷,你去不去呀。”宗子茂忽然问。
“她不去。”谢琅回道,“你们快些,不然便要错过了。”
“谢谢宫主,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走时,宗子茂犹犹豫豫开口道:“宫主,尚坷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她不是坏人,若是她惹到你了,你可千万别生她的气。”
“是呀是呀宫主。”
谢琅看着二人,明明怕的厉害,还要为尚坷求情,可见他们二人对尚坷有多珍视。
他笑了一下,温和道:“不会。”
像是得了什么保证,温子瑜和宗子茂这才放心地走了。
二人一走,谢琅召出一张传送符,在符上写了几个字,随后传出。
几息后,处理完成峰一事,重获清净,正欲摆弄自己的丹药的东晏长老,忽然接收到了一张传送符,符上几个大字:烦请东晏长老速速前往藏书阁为弟子讲剑道,事后不尽感激。
东晏长老凝眉不解,不过还是放下手里的丹药,前往藏书阁。
尚坷见温子瑜和宗子茂被轻而易举地收买,暗骂二人一句,之后绕过谢琅也打算回去。
谢琅却是冲她苦笑,问道:“为何一声不说便走了?我去水云居,清云也说你不在,你在躲我。”
尚坷本来是不予理会的,可是又觉得气不过,忍不住出声道:“明明是你不想见我,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谢琅皱眉,“我为什么不想见你,而且,我并没有怪你。”
“你说谎,你就是不想见我!那天我回去……”尚坷突然噤声,和他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魏泽言是这样,谢琅也是这样。
她才不要因为男人生气!
谢琅顿住,瞬时便清楚她为何如此了。
原来是在怪他那日回去晚了。
“无烬宫曝出这样的丑事,是我与四位长老的失职,也是无烬宫的风气不正,那日处理完成峰和寇珍栦姐妹,我与四位长老连夜修订了无烬宫的戒律,以便今后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谢琅走近尚坷,“所以我才回去晚了,并不是你所想,不愿意见你。”
郁结在心中的气终于消了一些,但尚坷依旧气哼哼,“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我恐男。”
“那温子瑜和宗子茂为何可以?”
“他们和你不一样。”
谢琅眸色微微一变,“哪里不一样?”
“他们虽然是男的,但是可以和我当姐妹。”
到达藏书阁的温子瑜和宗子茂打出一个喷嚏。
“子瑜,有人骂我们!”
“肯定是嫉妒我们能听东晏长老的讲剑道!”
谢琅皮下的喉珠微动,他自然不能与她当姐妹,于是便后退了一步。
“成峰一事……”
“你想说什么,怪我吗?怪我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你应该最清楚,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蛇蝎心肠,改不掉的,你也别妄想能将我感化!”尚坷打断他,“把我赶出无烬宫也好,解除师徒关系也罢,随便你,反正我、我都不会在乎的!”
谢琅定定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何要怪你?”谢琅盯着她微微发红的眸子,又问了一遍,“为何要怪你?若不是你,成峰还会继续留在无烬宫,还会有更多的女弟子受害。若是能惩戒恶人,手段光彩亦或是不光彩又如何。”
“你……可是……”尚坷错愕地望着他。
“我没有生气。”谢琅叹气,人都说朝宗派掌门性情狠绝冷漠,只有他知道,她其实受不得一点委屈,其实敏感多疑。尚未离开朝宗派时,他便知道,所以对于她看似无理到恶毒的命令,也都尽力完成,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未变。
“我只是……只是有些难过,你终究不肯信任我,不肯让我帮你。”
尚坷鼻子一酸,“哼,我才不需要你帮,我要当自立自强的女人,绝不依靠男人!”
尚坷吸吸鼻子,“当然,若是你今后求帮我,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谢琅看着她傲然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我会求你的。”
谢琅送尚坷回水云居。
到了之后,尚坷不动,谢琅也不动。
天边有星子,月亮仿若触手可及,远方有弟子高谈阔论声,近处有晚儿与清云的喁喁私语。
尚坷盯着谢琅窄窄的下巴,心中有些纠结。
谢琅为什么不问她,还想不想要回荃榭殿住了?
若是问,若是问的时候他态度诚恳,带有祈求,像只狗狗那样期翼地望着她。
那么她便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犹豫良久后再答应他。
而谢琅盯着她细细的眉毛,同样也在纠结。
她似乎并不喜欢与他同住,那便不要再勉强她了,现在他虽是她的师父,但也不能强迫她,让她为难。
“你……”谢琅开口。
来了来了,他果真要问了。
尚坷一喜,随即下巴一扬,做好推脱的准备。她好歹活了几百年了,怎么拿捏男人还是清楚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越是得不到,越是珍惜,她可不能那么快答应谢琅回荃榭殿住。一定要表现出自己不想住,但是奈何受不住他的恳求,所以不得已同意的。
嗯就是这样!
“你……你进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由我亲自指导你练剑。”
尚坷:“嗯?!”
见尚坷愣在原地不动,谢琅又重复了一遍,“快些进去吧,风大了。”
尚坷自觉受到了侮辱,伸出绣鞋踩谢琅一脚,大大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尚坷的力气不大,谢琅的脚只是微微痛,他盯着尚坷气冲冲的背影,摸摸鼻子,不知道她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