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存，也是亡。

尚坷默念这句话。

“上次让你们炼制了化疮的丹药，这次便炼制易容丹。等会把所需的材料发下去，大家自由发挥。”

易容丹所需的材料是妖兽的皮，朱草，鸡血藤等。

应是一头养尊处优的妖兽，尚坷拿在手里的皮，十分细腻，比起人的肌肤有过之而不不及。

鸡血藤像是晒干的树皮，呈朱红色。朱草叶子有些窄，花大，鲜蓝色。

易容丹炼制的步骤书上记载的详细，除了个别处较为晦涩。

材料一一放置在面前，其他组的人已经开始炼制，尚坷与温宗却是大眼对小眼。

最后尚坷指着炉子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炉子是年岁已久的深青色，古朴敦厚，然而在它的肚身，赫然裂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杂质与余烬清晰可见。

“上次、上次炼丹时不小心炸开的。”温子瑜结结巴巴道。

尚坷：“……”

炼器炸房梁，炼丹炸炉子。

你们真的很好。

“夫子不知道吗？”

“还、还没告诉他。”

还没告诉，是不敢吧，尚坷扫了两人一眼。

夫子留下一句自由发挥，便不见了人影，尚坷没办法，只能撸起袖子自己干。

而所有组都在商讨材料应该放多少，火候应该怎么掌握时，尚坷这一组安静如鸡，汗流浃背，在补炉子。

炉子的材质特殊，想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几乎是登天，尚坷想了想，拿着剑往盖子上劈了一刀。

未凝够锋利，即便她尚未筑基，也将盖子边角的一小块劈了下来。

尚坷拿在手里掂了掂，够沉，分量也应该足够了。

“你们的灵力不是很强，很威猛吗？来把这块盖子融化补上去。”尚坷挖苦道。

温子瑜与宗子茂脸红了片刻，当真驱动灵力融化了尚坷手里的盖子，而后补在了炉身上。

见大功告成，两人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尚坷，一顿输出彩虹屁，“好厉害，好聪明，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别废话，赶紧炼丹。”尚坷训斥道。

两人头抵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虽然她外表很凶，很冷漠，但其实是个好人。”

“闭嘴。”

温子瑜与宗子茂貌不惊人，竟已有出窍期，稍稍费些力，便将炉鼎的盖子掀开，而后将材料扔进去，再用灵力控制火候。

正如尚坷挖苦的，他们两人并不比其他弟子差，灵力堪称是凶猛的，只是用在炼丹与炼器上，有些控制不住罢了。

他们两个操作，尚坷作为监工，严格检查他们每一个步骤，以及提醒他们收敛灵力，这般终于没有出什么意外，将易容丹炼制完成了。

一颗小小的丹药放置在宗子茂的手心里。

“子瑜，成功了耶。”

温子瑜兴奋地脸红通通，“这是我们第一次炼制成功的丹药。”

随后两人又将目光转移到尚坷的脸上，竟似要哭的道：“多亏你了，尚坷。”

“别磨叽了，试试效果如何。”

其他组的丹药也做出来了，有的吃下去变成了一位貌美的女子，有的变成了一位俊朗的公子。

尚坷也来了兴趣。

“你吃吧。”宗子茂双手奉献给尚坷。

尚坷犹豫了几秒，放入自己嘴中。

丹药进肚，并没有什么不适，尚坷担忧的心慢慢放下，过了会儿，便感脸有些热，热意并不灼人，在尚坷的承受范围内。

“有变化了吗？”尚坷问。

温子瑜像傻了一样望着尚坷，眼里满是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宗子茂反应更加大，原本里尚坷仅有一臂的距离，在看见尚坷易容后的面容，直接退出几米远。

尚坷开始不安。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变、变成男人了。”

“变男人就变男人，反应至于——”尚坷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随身带来一个铜镜，从布袋里取出，对准自己的脸，在看到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后，她面目整个狰狞起来，“温子瑜！宗子茂！”

铜镜里，赫然一张五大三粗的壮汉脸，三角眼、下半部分黑油油皆是络腮胡，满脸横肉，凶光毕现，仿若刚杀完人。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要是知道就不会让你吃了。”

其他组的人听见动静，也纷纷看过来，在看见尚坷时，忍不住窃笑起来。

尚坷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将铜镜放回。

“易容丹的时效是多少。”

“三、三天。”

尚坷骤然睁开眼睛，揪住温子瑜的衣领，“三天，三天，难道这三天我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上课修炼吗？”

“明天与后天休息，无碍的。”宗子茂的声音远远传来。

尚坷松开温子瑜，肩膀陡然松下去。

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