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开始也没有认出新闻里的孟顺颂是谁,经老伴的提醒认出孟合意的同时,也认出了孟顺颂。
现在的孟顺颂和她印象中差别太大了,她是怎么也无法将电视机里,高大冷漠,手腕强硬的权贵和那个几年前要和孟合意抢着吃一碗糖水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老板娘小心地询问,“你们现在分开了吗?”
老板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
孟合意牵动嘴角,自杀那两个字却始终盘旋在脑海,到底没有笑出来。
“我们闹了……矛盾。”
老板娘心直口快道:“我最近经常在新闻里看到他,盛风裁员的事情听说就是他下的命令,那么多老员工差点因为他没有了工作。”
云逸是大集团,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裁员这么敏感的事情当然瞒不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传成了是孟顺颂决定的裁员,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现在又搞起了自杀,他以前和你一起来的时候,虽然脾气坏了些,但也没有这么极端,你是他哥哥,不管你们闹了什么矛盾,还是要管教开导他,不然……”
“裁员是董事会的商量决定的,顺颂他并不是决策者,那些新闻只是误会……”孟顺颂解释。
老板打圆场,“现在新闻都是乱写的,半真半假,你别听风就是雨。”
有客人来了,老板催促妻子,“快看客人要吃什么。”
老板娘走后,老板道:“你们之前不是也写过便利贴吗?店估计下个月就要拆了,那些便利贴只能扔掉,你要是想要,就找出来拿走吧。”
顿了顿,他又道:“我没事也跟着老伴一起看电视,经常看到你弟弟,感觉你弟弟的状态不对劲以前还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听你说你们分开了,就明白了。”
“我懂一点面相,你要是相信我,就像我老伴说的,开导一下他。”
面由心生,从前他在孟合意身边见孟顺颂,虽然表情冷漠,但眼睛很亮,那里面是有流动的感情的,而此刻电视里的孟顺颂,死气沉沉。
风停了,外面开始下雨,孟合意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出了店门没几分钟又返回。
他站在那面满是便利贴的墙壁墙,一张张地翻看寻找。
无数种笔迹,有的写希望考试顺利,有的写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离婚,还有的人写希望和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孟合意的视线停在最下面的那一张,青色的正方形纸张,工工整整,力透纸背。
能感受到在写的时候,对方有多认真和虔诚。
“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不要分开。”
孟合意揭掉的手在抖。
车上开着暖气,孟合意依旧冷,脑袋抵在方向盘上,半晌没有动。
他突然开始怀疑,他决定离开孟家,离开孟顺颂真的做对了吗?
这样真的是为孟顺颂好吗?
没有答案。
许久之后,孟合意拨通一个号码。
……
刘阿姨早上看到孟顺颂手腕上的纱布,随口问孟顺颂是怎么了,孟顺颂只淡淡道不小心磕到了。
刘阿姨没有放在心上,等人走后,她和往常一样到孟顺颂的屋子打扫卫生。
一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忽地警铃大作,四处查看。
最后在床底下摸到一把刀,上面有血。
她吓得瘫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正想要拨打电话时,忽然弹出来孟合意的名字。
孟合意打来的电话。
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刘阿姨像是看到了救星,慌忙地接通,不等那边的人开口,便哭着道:“合意,求求你回来吧,小少爷他……”
……
孟家的客厅,一把尖刀放在桌子上。
刘阿姨哭得泣不成声,“今天早上,我看见他手腕上缠着纱布,他说是磕到了,我虽然有点怀疑,也没有多想,没想到收拾房间时看见这把刀……”
“合意……他是不是想要自杀?”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开始向别人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确定孟顺颂没有寻死之心。
而孟合意手在抖。
“一定是董事长逼他的,昨天晚上小少爷回来后,他又说那些话来刺激小少爷,他就是恨小少爷,从前当着小少爷的面杀掉那些无辜的小动物,现在故意说那些话想逼死小少爷!”
“什么话。”孟合意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现在能刺激到他的只有你了,合意,董事长还能说什么呢?无非是你离开的原因。”
晚了一些,孟合意接到林愿的电话,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刘阿姨哀求他,“晚一会儿再走好吗?小少爷马上就下班了,他看到你肯定会开心的。”
“我不知道那种病会不会遗传,可是我知道当年小少爷的母亲也是自杀死的。”这也是她对这件事如此害怕的原因。
孟顺颂去查过那家医院,得知他母亲不止一次自杀过,里面的护工害怕事情闹大都瞒了过去。
可归根结底还是孟项荣的不管不顾才导致了他母亲的死亡。
她害怕孟顺颂也会这样死去。
孟合意慢慢蹲下身,掩面,声音颤抖。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