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如月下的血色蔷薇,缠绕在米风身上和脸上,竟有另一种诡异的妖艳,就像是鲜艳漂亮的植物,明知道它含有剧毒,却还是忍不住靠近抚摸采摘。
米风抹了把脸,将血污擦了擦,掂了掂手中的青竹棒,心想:头骨是最硬的部位,这棒子打头骨竟然都碎不了,可见是个宝物,虽然精心准备手镯碎了,捞着这个青竹棒,倒也是没白费力气。
她撩起衣摆,将青竹棒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转身就要离开。
那女童急忙叫喊道“你...你站住!!!你不能走!”她扭过头,挪开视线,尽量不去看地上的惨状,可视线游移,总是不自觉的下瞟,又是刺激的胃里一阵恶心。
米风惊诧这女童竟然还没走,回头看到那女童相貌丑陋,鼻孔朝天,一张阔口,露出两个大大的门牙,露有凶恶之态,不由得撇了撇嘴角,问道“我?为何?”
那女童说道“你...呕...”她强打起精神,口气强硬说道“你手中东西,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米风有些好笑,说道“你的?你怎么证明?我可是从这两个男人手上抢到的。按理说谁抢到就是谁的。”
那女童听到此话火冒三丈,恶心的感觉被驱散不少,怒斥道“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米风嗤笑道“我看你这小丫头,才是强词夺理。毫无证据,就口口声声说这东西是你的,照你这么说,每个人来说这东西是他的,我都要给么?”
那女童怒气冲冲,却无法辩驳,怒骂道“你就是强盗土匪!把棒子还给我!”说罢飞身上扑,伸手就要抢夺青竹棒,看模样这棒子对她极为重要。
米风虽是恶人,但不屑于跟孩童计较,身形一错,便闪开她的上抢,扬了扬手中棒子,笑道“现在抢东西的是你,不是我。等你有证据证明这棒子是你的,再还给你也行。”
那女童气喘吁吁,实在是毫无办法,委屈哽咽说道“你...你等等,我...是...那棒子是我家传...”
看她这悲惨样,米风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说道“小丫头,卖惨是没用的。”说着转身就走。
霎时间,周围响起叮咚的琴声,呜咽的箫声,甚为悦耳,片刻之间琴箫声倏然飘近,在清亮的月色下,更添风色浪漫。
米风警戒之心骤起,全身真气涌动,来者功力深不可测,是她自神功大成以来,第一次心有危机感,神色凝重,分辨着声乐的方位。
那女童瞬间脸色欢喜,拍手叫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早把棒子还给我,就没那么多事。你现在若是向我求饶,我还是可以给你求求情,放你一条生路的。”
米风瞧了那女童一眼,对她的嘲讽嗤之以鼻,忽然目露精光,身子向后飘忽三丈,手中青竹棒微动,只听得“叮叮”两声细微脆声,左手虚空一抓,掌心中躺着三枚细如毛发的金针,虽然细如毛发,但重量颇重,针体六成以上成黄金制成。
空中传来一女子冰冷冷的声音“没想到明教教主出手狠辣,强取豪夺,欺辱年岁轻轻的女童,也是信手拈来。如此看来,明教果然如同世人口中所言,被称为魔教,还是有一定道理。”
说话间,声音已然飘近,不知何时,小巷两面的房顶上分别站了四名黑衣少女、四名白衣少女,手持古琴、短箫,颇有阵势。
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凭空踏月而来,身法飘忽灵动,变幻无方,落在那女童身边。
那女童急忙挽着她的手臂,亲切叫道“杨姐姐,杨姐姐。”
米风一怔,杨姐姐?杨过后人,望向她,竟看的呆愣入神,只见她莫约二十七八岁,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冰肌玉骨般明艳绝伦,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尤其在银亮的月光下,更是毫无半点血色,神色也是冰冰冷冷,却是美的出奇,似真似幻,不像是尘世中人。
黄衫女子轻拍了拍那女童,冷淡的说道“你这丫头,耐不住寂寞,偷跑出来,遇到危险,也怪不得别人。”语气冰冷,但言语中微含责备之意,像是长辈教训幼辈一样。
那女童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再不敢狡辩。
米风回神笑道“阁下身手不俗,但手段也说不上多么光明正大。上来就不分黑白,发射暗器,不也是以武逼人?”
黄衫女子缓缓看去,见米风满身鲜血,微微蹙眉,快的一闪而过,冷冷说道“此乃玉峰针,中针者,只是身体麻痹,动弹不得而已。待你交出手中青竹棒,便会给你解药。”
米风心道:这还真是老实的可爱。便微微乐道“哦?阁下三针分别打我天突、檀中、巨阙三大运气穴位。稍有不慎,便会武功尽失。这是阁下口中所说的动弹不得?”
黄衫女子一时语塞,没想到明教教主竟能如此诡辩难缠,自小在古墓中潜修武功,谨遵祖上规训,早已没什么情感波动,如今刚从古墓出山,遇到米风,谈话间寥寥数语,竟控制不住心中情绪,一股恼火涌上大脑,胸膛不自然的上下起伏。
米风把玩着三根金针,笑道“这金针看着不错,里面包含不少黄金。姑娘出手如此大方,在下就多谢姑娘相赠黄金了。”掌心真气涌动,微微一捏,三根金针便如同泥土一样,拧成了一个金疙瘩,揣入怀中,嘿嘿一笑。
黄衫女子脸庞隐秘的抽动,竟没想到这人这般下流无赖,强忍怒气说道“还请米教主归还青竹棒。”
米风将青竹棒转了圈,也想试试自己武功与杨过后人相比如何,将青竹棒背在身后,歪着头问道“要是我不还呢?姑娘会像是自己所说,强取豪夺么?”
黄衫女子彻底破功,声音怒道“再不归还,那就别怪我得罪了!”
米风得逞一笑“还请姑娘赐教,若我输了,便归还青竹棒。若是我赢了....等我想好,再向你提条件如何?”
黄衫女子怒极反笑“好一个闻名天下的米教主,今日领教了。”她唇角隐露出一个弧度,便如美玉生晕,明艳无伦,即使天上银月也自知羞愧,躲入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