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人刚刚入定,身下所坐石板“哗”的一声,分成两块,猛得向下翻开,殷天正、彭和尚、说不得、周颠、杨逍、韦一笑来不及反应,纷纷惊呼一声,直直的向下摔去,而后那石板便缓缓的合上,与之前无异。
米风奔到南方的廊下,一眼望去长长的走廊,两侧柱子挂着不少灯笼,灯火通明,铮铮琴声由远到近,似乎在引导着她向前。
米风微微蹙眉,轻声说道“这山庄也太大了。”
她起落之间,便来到了走廊尽头,断断续续的琴声令人心烦意乱,出了走廊,发现此处两侧矗立着不少假山,中间则是个石亭,颇有古风古韵,具有雅兴。
只见赵敏坐落亭中,她换上了女子的装扮,身穿嫩绿绸衫,左手缓缓抚弦,右手执书,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容光照人,艳丽无比。
米风离她距离一丈,沉声问道“人呢?”
赵敏抬眼瞧了过来,嘴角边似笑非笑,将手中书卷背在身后,胡乱拨着琴弦,说道“米教主此话何意?所问何人?是我的属下么?还是山庄里的家丁?”
米风冷笑道“聪明人,无需装傻。再不交人,我便不客气了。”
赵敏眼中闪过狠厉,说道“那便先下手为强!”说着左手一扬,只听得嗤嗤声响,几枚细微的暗器迎面射到。
米风右手袖袍抬起,暗器便全被卷入衣袖,随即一抖,暗器嗤嗤朝外射去,攻向赵敏,还夹杂着猛烈的袖风。
“好狠辣的手法!”赵敏斥骂一声,斜身相避,只听得呼呼风响,桌上的古琴、果碟等杂物均被袖风击得粉碎,十多枚金针如疾雨般席卷而来,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向她周身大穴刺去。
米风唇角勾起,说道“若论狠辣,赵姑娘可谓是第一,在下可比不了。”
赵敏斜身闪出石亭,右足在台阶上一点,又重新回入石亭,就这么一出一进之间,那十枚金针便钉在石柱之上。
她听到米风的讥讽,不怒反笑道“你也不差,你我半斤八两。”后右手将书卷猛掷向前,双手顺势从书中抽出两柄薄如纸、白如霜的短剑,直接抢上来。
米风神功大成,见她身法这般快,微微挑眉,有些出乎意料,看来赵敏也很有练武的天赋,以往听书中都忽略了她的武功,能习得百家武功,也算是个高手了。
稍稍闪神之间,赵敏左手前、右手后,双刃斜刺已到面前,米风有了乐趣,双手探出,朝她手腕擒去,直夺她的短剑。
赵敏皓腕倏翻,双剑便如闪电般横削米风手指。
米风一夺未能成功,心觉越发有趣,神功变换,何等的奥妙,虽未夺下短剑,但手指在刃面上稍弹,强横的内劲,让坚硬无比的刃面如同水面一样变形弯曲,而嗡嗡发颤,不断抖动,让赵敏双刃再也拿捏不住,就要落地。
赵敏蹙起秀眉,当即乘势掷出。
米风先是惊讶,后又莞尔一笑,头向一旁侧开,抬手在空中一探,便握住了疾射而来的短刃,手腕下翻,那锋利坚韧的短刃如同柔软的丝帕一般,听话的在手掌间变换方位,而后被反手掷出,迅捷向皓白如玉的颈间刺去。
那两柄短刃来的又猛又迅,赵敏脸色倏变,脚踏在石桌上轻点,便如同飞鸟样跃起,纤细婀娜的身体在空中扭转,避开了刺向要害的短刃,只听的“嘶啦”一声,两柄短刃却擦着颈间两旁的衣袖飞过,锋利的刀刃,带着强劲的内劲,竟将嫩绿绸衫的两条衣袖切断,带着余劲向后飞驰,登登两响,两柄短剑都钉在了石亭的石柱上,嗡嗡的颤动震响。
米风称赞的点点头,目光中皆是欣赏,若以武功而论,赵敏远远不到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人的地步,但机警灵敏、心狠手辣,变招既快又狠,双刃虽然拿捏不住,但仍要脱手伤人,倘若低估了或是小瞧了她,便会是不死也得扒层皮下来,若是寻常之人,见到她兵刃非脱手不可,就已觉得不足为患,躲避稍迟一瞬,瞬息万变之间,就会命丧剑底。
柔软的衣袖如同水蛇般滑落在地,赵敏两条晶莹如玉、雪白修长的胳膊裸露在外,像是水墨画中那淡墨勾勒的□□,引人注目观赏赞叹,却又想心疼仔细呵护。
夜风吹过,有些微凉,赵敏玉颊羞红,环抱双臂,怒极反笑道“没想到米教主,身为女子,竟也做得男子登徒浪子之举,今日真是见识了!”
米风心中佩服赵敏,对她越发有探究的欲望,一个古代女子能这般坦然应变面对这等情况,已经超出许多的寻常男女了,骤然想起自家老头儿最爱卖弄的文采的一句诗,缓缓说道“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赵姑娘担得起这句诗,况且欣赏美丽的事物,美丽的人,如何说是登徒浪子呢?”
“呸!胡言乱语,强词夺理。身为女子,竟...竟喜爱看女子...成何体统?”赵敏面对如鹰视狼顾的侵略目光,心脏砰砰直跳,如同小鹿到处乱撞,微微侧身站立,局促难安,不见以往的笑颜如花、伶牙俐齿,双颊羞红,如同待放的玫瑰,艳丽照人、灿若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