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通顾不得她所说是真是假,急忙叫道“这是..啊...金蚕蛊毒...金蚕蛊毒...快...救救我...啊...”他说着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挠,满地翻滚,不到一刻,脸上尽数都是条条可见的血痕,十分瘆人。
此刻他每说的一字一句,都让华山派剥了一层面皮,无言面对江湖豪杰。
待六大派众人听到金蚕蛊毒四字,各门派的老者名宿脸色大变,有些年轻的没听过,不知厉害,神色茫然,有些正义之士却是大声斥责起来。
原来这金蚕蛊毒乃是天下间毒物之最,中毒者如千万条最毒的毒虫在周身啃咬,痛处难当,无法形容。
武林中人每每谈起此毒,无不是切齿痛恨,这蛊毒施展起来,稍瞬即逝,就算你看见金黄颜色,也根本躲避不及,若是闻到甜香,便已经中招,就算是武功精湛,也是防不胜防,待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任何路过你身边的不会半点武功的妇女儿童都能下了毒手。
武林中人对这蛊毒谈之色变,但只听闻它的大名,从未见过此毒,此时此刻才亲眼见到鲜于通受其毒的惨状。
米风越看越乐,强忍着继续讽刺说道“鲜于掌门,你要下毒害我,如今被毒反噬,这时你自作自受,还是理所应当?你此生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才导致沦落成这样啊。”
鲜于通尖声大叫“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他伸手使劲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自尽,但中了这金蚕蛊毒之后,全身是毫无力气,就是你拼命的用头在地上撞,也不会擦破一点皮,这毒会让中毒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偏偏神智最为清楚,身上每一处的痛苦都加倍清楚的感到,眼中还能见到你所杀过的人来向你索命,可谓是生理和精神上的双倍折磨。
忽然之间,华山派两声清啸响起,同时跃出两人,一高一矮,年纪均有五旬左右,手持长刀,十分闪耀,纵身来到米风身前。
那矮者老人尖声说道“姓米的,我华山派虽有所做不对之处,但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侮辱我们掌门,不是英雄好汉。”
米风冷声道“侮辱他?他还不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如此还是便宜他了!”
“你!好狂妄的小子!”
“竟不把我们华山派放在眼里!”
那两老者一言一语的怒斥,矮小的老者俯下身来,伸手去抱鲜于通。
米风脚尖在地上一挑,顺势踢出,两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如闪电般朝两人眉心射去。
那两个老者大惊,举刀横在面前格挡,“锵锵”两声脆响,那两个老者长刀被震得抖动,身子同时后退,虎口出发麻,刚要发怒咒骂,就听到米风冷声说道“我劝二位小心点,这毒沾上会传染的,稍微一碰,就跟他一样了。”
那两个老者同时一怔,先前要去抱鲜于通的矮小老者吓得浑身皆颤,二人这才明白,米风刚刚的攻击并不是趁机偷袭挑衅,而是在相救两人,一时间老脸通红,心中惭愧,看来这次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时鲜于通已经开始看见幻象,自己所害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眼前出现,一步步的朝他逼近,过来索命,让他最为害怕的就是亲手杀死的师哥,当即大声叫道“白师哥...你别...别过来...谁让你多管闲事...你早该死了...求求你放过我罢....别再出现了....”
他此言一出,在场围观众人和米风也甚为吃惊,米风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想想也是,这鲜于通这般诡计多端,不杀几个人到说不过去了,别说是杀师兄,就是杀妻杀子,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那高矮二老和华山派众人更是惊诧。矮老者立即问道“白恒是你害死的?此言可真?你怎说他死于明教之手?”
此刻鲜于通眼中,白恒的脸越凑越近,耳中听着他一遍遍的质问为何害死自己,让自己死不瞑目,身上的剧痛不断加重,忍受不住的大叫道“白师哥..求你..饶了我吧...谁让你当时狠狠的逼我...你要是说出我对胡家小姐始乱终弃的事情....师父决计饶不了我,我没办法....是你逼我的..我只能杀了你...”
他说到此处,又疯狂的磕头,而后又发疯一样,掐住自己的脖子说道“谁让明教作恶多端,我只好..只好,将你的死嫁祸给明教...我已经..给你烧了很多的纸钱...你还要怎么样....你怎么还是缠着我不放...你的妻儿老小...也是我一直在照顾...”
米风眉毛一挑,笑道“哇,看来这金蚕蛊毒还是挺有用的,得看用在谁身上。”
华山派的高矮二老惊诧的目瞪口呆,已然顾不上米风的出言嘲讽。
此刻虽然日光普照,广场上到处都是人,但鲜于通这些话是让人觉得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似乎是那白恒的鬼魂真的归来一样。
华山派中认识白恒的,更是惊惧,盯着鲜于通,浑身冒着冷汗。
米风朗声道“华山派的诸位,你们听得清清楚楚,白恒前辈并非明教所害,可不要错怪了旁人,中了恶贼的挑拨离间之计。”说着朝成昆处望了一眼,只见小昭笑着向她点头,心中便放松下来。
六大派众人听出她的意有所指,纷纷朝成昆处看去,神色复杂。
忽然那高大的老者举刀,疾速往鲜于通头上劈落。
米风瞧得清楚,却袖手旁观,任由那大刀将鲜于通的脑袋齐齐削掉,血溅了一地,死状凄惨,却也了结身中蛊毒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围观众人均是挪开目光,华山派的年轻弟子没见过这等场面,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矮老者啐了一口,飞起一脚,踢在鲜于通尸体后背的大椎穴上,那无头尸体在空中飞了起来,朝广场最偏僻的角落中摔去,哩哩啦啦的血迹划出一道血痕滴在地上,十分诡异吓人。
那高老者恨不能散,高声道“还有这狗贼的头!”又是飞起一脚,将他恐惧到几点还没有闭上眼睛的头,也踢到了跟尸体所在的地方,咣当咣当的滚了几圈,不再动弹。
可好巧不巧的是,他的条条血痕的脸,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朝六大派这边看着。
六大派众人心中均是一阵恶寒,不想去看那尸体,可目光却总是往那角落瞟去,看了却又害怕,有些年轻弟子在后面发出阵阵干呕的声音。
有些人怒视着华山派那两个老者,心想:你们华山派出了叛徒,清理门户也到罢了,竟然用尸体这么恶心我们,是做给谁看。
那两老者神色有些尴尬,本想出口恶气,谁知鲜于通这恶贼死了都不老实,可他浑身是毒,华山派众人也不敢上前将他脑袋转到另一边去,若是再沾在自己身上,岂不是下一个鲜于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