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这哪行啊,那源公子某种意义上可是被表兄强娶的,万一源公子不喜欢表兄,那又有姑娘上赶着凑,就算成不了,不也是在给表兄使绊子吗?
“你这是怎么了?”鸢尾看她急得出汗,便关切地问。
意识到刚才拍桌子的动作过于仓促鲁莽,只好讪讪笑着找补:“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一时心急,惊扰各位姐姐了,真是抱歉……”
“哎呀无妨,只是公子没说您醒来能不能离开,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芍药眼里闪着歉意,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瑾汐思忖了一会儿,眼尾的小痣像是在一瞬间亮了:“没事,你们公子住哪?我亲自去和他说。”
“可是……”
“别可是了,他既然都如此关照我了,我自然是要亲自登门拜访,好好谢谢他才是呀。”
“说的有道理!”离得最近的流苏一把握住了瑾汐的手,郑重其事道,“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我告诉你吧,他就住在城门边的西北角,那儿方圆几里路全是树荫,有些偏僻,但很好找,在附近打听打听藤阁就能问着路。”
就,这么告诉我啦?
还以为免不了口舌之争。
瑾汐边想着边和她们连连道谢,随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嗔怪,比如责怪流苏这般草率之类的,不过瑾汐都没心再听了。
——
“靖婆婆?”蓝桉已经敲了好半晌的门,可都没有等来该有回应。
也是奇怪,就算靖婆不在,阁内的仆人也不在吗?
正气馁之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盖过了半片树林。
一抹人影穿过交叠的树干,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哇塞,好英气的姑娘。
这不是花酒赋里的那个小姐吗?
蓝桉眨了眨眼睛,站在马前嘻嘻地笑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清水般的眸子晶亮晶亮的,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
可年纪瞧着最多十四。
这……完全构不成威胁的一个孩子嘛……
就在这时,藤阁的门打开了,靖婆瞧着眼前的两人,还有些惊讶。
“婆婆!我来找你玩啦。”蓝桉小跑着上前,可爱的模样惹人心疼。
她到底还是道听途说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心思,她只是想来玩罢了。
靖婆笑着摸了摸蓝桉的头,视线落在了仍然沉浸在胡思乱想的瑾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问道:“您是?”
蓝桉抢着解释道:“这位是花酒赋的客人,我昨日还与您提过呢,公子说她醒了就来报信,蓝桉都记着呢。”
靖婆笑着点了点头,让开了路,和蔼道:“我刚刚正在忙着收拾偏院呢,来得晚了些,别介意,公子还没起呢,你们要不先进来坐会吧?”
“嗯嗯。”蓝桉笑着应下,熟门熟路地踏进藤阁,乖巧地跟在靖婆身后。
“这位小姐该如何称呼呢?”靖婆问。
瑾汐笑着回应:“我叫瑾汐。”
靖婆身形一顿,随后连连点头应道:“原来你是瑾小姐啊。”
“您听说过我吗?”瑾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她还以为她没那么出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瑾小姐的名头也不小呐,外面啊,都说你其实是女相男身,话碎得很呢。”
……还不如不认识我。
经过主院,靖婆还稍稍停顿了一下:“这便是是公子的卧房,我带你们到前面的院子里坐会儿,待会公子醒了……”
话音还未落呢,里边倒是先传出了一些混乱声响。
听声音应该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然后一阵混乱后,听到了一声极为愤怒的怒吼。
“你滚!”
“不是……阿笙你听我解释……”
然后又是一声巨物落地的声音,隐约似乎还有利剑出鞘的声音。
瑾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扇门,她的耳朵若是没坏的话,刚刚怎么还听见了表兄的声音。
“咳咳……”靖婆连忙咳嗽打断了站在门前想入非非的两人,带着她们加快了脚步地远离了门前,不多时,她又停在了小亭前,“就是这了,你们在这坐着歇息会儿,我去给你们备点吃食,少……公子恐怕没那么快能起来。”
靖婆明显已经有些慌乱,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真是奇了怪了,今日一早她还远远看着淮言抱着源宁笙往浴堂去,再说了,昨日不是还一起躺一张床上吗?怎么一早上起来火气这么大。
虽然少主每日清晨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也没有这么大火气的时候啊。
靖婆无奈地朝膳房走去,只能晚些再去叫少主出来了,免得少主气头上连她一块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