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淮言已经解开了衣袍,许多细小的伤疤遍布,有很多还是新伤。
见那双失,神的双目凝,望着自己,淮言又吻了上去,撬开唇齿,无数喘,息钻入口腔,沙哑的声音蛊,惑般呢喃着:“认真点,阿笙。”
“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刚落,源宁笙的瞳孔有一瞬失,焦,双目迷离,一瞬间身体紧,绷,泪水夺眶而出。
思绪纷乱,那些曾经因为遗情散而被削减下去的感知这一刻格外清晰且猛烈。
像是在报复他,又像是在怜,惜他。
已经分不清现在身处何处,烛火摇晃,帷幔散落,细密的汗水与肌,肤的摩,挲,徒留下一地狼,藉与丝,语。
让人想逃避,又想要去迎合。
矛盾到大脑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想法。
只剩下了填不满的的情欲。
以及,爱意。
徒留一地苟且。
——
“为什么……要杀死他?”李悦开口时声音几乎是颤抖着的。
“我不知道,我曾经还以为阿兄也爱上了他。”
源锦铭的声音渐渐携上了哽咽。
“可是我错了,阿兄是个疯子。”
“南城外曝尸七日,便是木臻的下场。”
李悦倒吸了一口凉气,腹部的伤口也随之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闻言,源锦铭很轻地笑了。
“起初,我打算利用你,给我阿兄布局。”
“可是后来那场局也成了阿兄的工具,我就知道,阿兄已经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
“我是他养大的,我也是一个疯子。”
“我会反噬他,亦会依赖他。”
“这些都源于我不信他。”
一息、两息。
“无论我信与不信,我都玩累了。”
“我不想和阿兄对着干了。”
源锦铭的指尖划过窗沿,似有些许留恋,随后,缓缓起身,湖水般清浅的衣料随着移动滑过地面,发出细细的摩挲声。
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李悦赶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伤口因为牵扯而溢出血色,他只穿了一件素白单衣,那鲜红的血液也就格外地鲜艳,而面前的姑娘没有丝毫的不惧,神情也是前所未见过的冷淡。
“你说清楚!”李悦着急地问道。
“我不嫁了,李悦,从始至终,我都不是想嫁给你,你只不过是刚好在那段时间里,顶着一张与他七八分相似的脸出现在我身侧,可你终究不是那个人!你的眼睛,你的无能,你的一切都像是粗制滥造的假货!”
“这场戏我演够了,我该回去了。”源锦铭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忽然,肩膀被人死死地摁住,李悦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狰狞可怖,嘴角的弧度也愈发的弯曲,鲜血,正滴答地从腹部滴落。
“锦铭,我可以什么都不管,这些我都不在乎,你嫁给我好不好?你嫁给我好不好?”
源锦铭想挣脱那双手的禁锢,可身上繁琐的衣饰让每一个动作都像系了千斤枷锁,那力道似乎要将她骨头摁碎。
“你滚开!”
“锦铭!嫁给我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我能为你做很多事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求你了!”
他眼里燃烧着渴求的欲望,却因为看到源锦铭冷眼的直视而渐渐痴狂到了卑微。
见力道有些松懈,源锦铭挣开了禁锢,朝门外跑去。
“来人!”
因着李悦重伤的缘故,门外层层护卫,防卫片刻不敢松懈。
“属下在。”
“送源小姐入住长春宫!”
“是!”
源锦铭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李悦,那张脸容颜依旧,这一刻,却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偏执和疯狂闪烁在他眼中,最后都变成了无止境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