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群臣与将士们高声呼喊万岁,声音响彻山峦激散云霄。
既是认可,也是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传国玺!”
公公捏起嗓子高喊,环视一圈寻找着那抹挺拔的身影。
环视一圈无果,心中犹疑更甚。
见状不妙,公公还想再高喊一声,迎面走来的太后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必了,此事由哀家代劳。”
“这恐怕……”公公本想说些什么,对上了殷诗兰那阴恻恻的目光,一切举动就都僵住了,没再言语,默默地退至一侧。
百官见此情形,面面相觑,这一月以来朝堂之上皆由殷诗兰主掌全局,他们早清了了殷诗兰做事的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自然也是不敢多说闲话的。
与此同时,皇城内。
“将军,没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出皇城,浓华宫里外都已经排查过了,并无可疑之处。”傅回漾说完,下意识抬头看淮言的脸色。
貌似不是特别高兴。
“也罢。”淮言撩开了额前碎发,神色黯然,“叫他们不用查了,应该也查不到了。”
“不好了!紫金山那边出事了!”一个士兵冲入重围大嚷道。
淮言环视了一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低骂了一句。
“傅统领,你带一队继续搜查,尤其是与五皇子有过接触的一概盘查。”他翻身上马,厉声吩咐道,“其余人等,与我前往紫金山!”
话音刚落,他便策马扬鞭朝着紫金山的方向去了。
拜托,再快一点!
“母后……你……为什么?”李悦捂着腹部,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向后退去,鲜血从指尖漫出,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
殷诗兰勾起唇角,眼里皆是嘲弄之色。
“淮将军也不过如此。”殷诗兰看着手中沾满了血渍的短刃,不可抑制地狂笑出声,神态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看得众人皆是一惊,“如此简单的骗局,他倒是信了。”
“殿下!”源锦铭焦急地就要冲上台前。
殷诗兰转而轻悠悠的冷笑开口:“拦住她。”
站在巨鼎周围的士兵即刻挡在了源锦铭的面前,挡住了去路,源锦铭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士兵,分明都是皇城里的护卫,不会错的,她记人从不出错,而现在,他们居然帮着太后对付未来君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殷太后!你这是要篡权夺位吗?!”见此情形,刚刚被震慑到的百官们终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躁动。
“篡权夺位?多么可笑,他一个废物,满眼情情爱爱,哪有什么本事坐稳这个位子,就算没有我,他又能在这个位子上待多久?一天,还是一个月?”她的话语里满是讥讽,毫不掩饰的欲望就像是要争眶而出般狰狞,她那张脸,不知何时让人感到不适,脊背上空生出来的寒凉一寸寸的向上爬。
场内鸦雀无声,百万兵甲就站在殷诗兰的身后,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竟会听从她的调遣。
殷诗兰见此情形,手腕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刀刃对准了李悦的喉咙,戏谑地调笑道:“当真是可笑,你们这群人,没了护卫,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我要是现在杀了他,搞不好你们还会投诚也说不定呢……”说着,她就作势要砍下去。
“且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谁?”殷诗兰回过头,看着从人群中站出来的人。
一个极漂亮的人。
殷诗兰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屑地笑笑:“你又是谁?”
“还真是在下的疏忽。”源宁笙轻笑两声,凉薄的声音带着森寒。
“我姓芜,名笙。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长剑出鞘,拦着源锦铭的士兵刚想还击,还没等剑出鞘,一抹白光从眼尾闪过,胳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那名士兵意外地很平静,几乎是麻痹了神经般看着自己的手臂,血水喷涌而出,染尽了地面上的泥块。
而手持长剑的那个人,忽然勾唇一笑。
如他所料。
“愣着干什么?!上啊!”殷诗兰手腕抖了抖,吼叫着号发命令,险些破了嗓。
兵甲摩挲,他们似发狂了一般冲了上来。
源宁笙砍杀了站在面前的两名士兵,丢给了源锦铭一个瓷瓶。
“将粉末倒在自己身上,快点!”
“好!”源锦铭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打开了瓶子,将粉末倒在了自己身上,源锦铭还疑惑地嗅了嗅,可那些粉末并没有什么味道。
眼前的厮杀下手很是疯狂,剑法可以说是杂乱无章,虽然剑法混乱,但他们就算空有一身蛮力,杀了在场的人也不是问题。
但很奇怪的是,
他们的目标很混乱。
混乱到可以说是,目之所及,皆是仇敌,包括军队里面的其他人,他们唯一不伤害的,就是站在鼎前的殷诗兰。
太奇怪了,这些人宛若行尸走肉,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啊!
“站到旁边去。”源宁笙厉声喝下,源锦铭立刻就后退着跑开了。
这些人分明是见到人都会上去砍两刀,百官都是有武器傍身的,也不是什么软皮子,面对丧失了智力的人群,他们还是有一战的能力的。
这些士兵一靠近了源锦铭,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开始抽搐,最后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晕倒在地,无一例外。
源锦铭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般情景,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她根本瞧不准。
而且,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那些士兵应该是畏惧她身上的粉末,可是造成影响的话,为何一靠近就开始抽搐,莫不是这粉末有什么味道?
就在此刻,几名士兵发了狂地一齐冲向源宁笙,源锦铭被吓着了,高喊出声:“阿兄!你小心!”
“找到了。”源宁笙轻笑着,抬手一扫,袖间扫出一片紫色的尘雾,遮挡住了视线。
就要猛扑上来的士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抱着头哀嚎。
蹊跷的是,其中一人的动作停下时,周围人忽然就像是愣住了一般不再动弹。
可眼神依旧迷蒙。
“那么,”
“接下来该听我的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