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排行老四却挑着大哥的担子,谁听了不得说一声厉害。
“那位淮小王爷我很少在京中听人提起,你能与我讲讲他的事吗?”黎点秋支着脑袋问道。
瑾汐在脑海里琢磨了一番,最后也只是无奈地予黎点秋摇了摇头。
“我也只知道他是偏房所出,其余的一概不知,他自小被养在柳川,我与他见面的记忆甚至只有儿时一点点模糊的记忆。”
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外界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
瑾汐只当黎点秋是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对外界知之甚少,所以才会如此好奇这些事情,反正都是些被外头聊得发烂的事情了,与她讲讲也并无所谓。
“那你可曾见过传闻里的偏房夫人?”黎点秋顺着话头问道。
见过吗?
瑾汐仔细想了会,她好像有些模糊的记忆,但是太小了,什么都没记下来,只有一抹模糊的影子。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眼里透露着无可奈何。
“表弟出生后她就病逝了,我那时也不过三两岁稚童,哪有机会见过那位夫人。”
“那……”还没等黎点秋再说些什么,厢房的门忽然被人叩响,黎点秋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惊觉地回过头看向房门处,试探性地问出声:“谁?”
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正紧张之际,敲门声开口戛然而止了,老鸨的声音穿过门板透了进来:“小姐,我是来给您二位送吃食的,还有花灯,今日我家主人心情好,给酒楼里的客人都送了些东西,还请小姐让我进去。”
黎点秋虽然面上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却一直松懈不下。
“不用了……”
“进来吧。”
自身后传来的声音无形中带了压迫。
脖颈处一阵发冷。
似是冰刃一般的利器抵在了后脖颈,而她的肩膀还被瑾汐用另外一只手死死地锢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黎点秋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也是这时,大门被一股外力破开,门外站着的人哪里会认不得,分明就是刚才站在街巷子里的两个人。
那老鸨见状,转头就就跑开了。
淮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土,朝她们二人走去。
袖间不知何时划出一把短刃握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抬手落在了眼前人的喉间。
“行了,你也别拿着那盘子吓唬人了。”
狐狸面具被男人斜戴在了头上,不知为何,瑾汐总觉得狐狸与此时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契合。
瑾汐随意撇下手里的盘子,抿了抿干涩的唇,最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紧张地看向淮言:““表兄,能不能不杀她?”
淮言不耐地一挑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左右她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事情,这次您就当我犯蠢,留她一命吧,把她交给我处理。”
淮言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短刃抛给了瑾汐,随后颇为不耐烦抛下一句话就走到了门外。
“别把自己玩死了,我还得和你阿兄交代。”
瑾汐捏着把柄的手紧了又紧,她知道自己现在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发现了我的目的了吗?”黎点秋后怕地摸了摸喉咙。
“这次我放你走,基于我有点私心。”瑾汐的神情渐渐平稳,眼中也多了坚韧,“下次见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后会无期。”在短暂的怔愣后,黎点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门外的两人也没理会她的去留。
“如此大费周章地给我打手势,现在是演的哪出?”
“对不起,表兄。”瑾汐垂下了头,回应得算诚恳,语气里还掺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你再不来,我真要栽这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她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淮言给她支起来时,她的额头已经磕出青紫,鼻梁也撞出血了。
源宁笙抓起她的手把脉,所幸,不过是吃了一些过了剂量的迷药罢了。
“估计原先计划着要将她带走吧。”源宁笙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摔得鼻青脸肿的那张脸。
哟,熟面孔啊。
“她倒是有耐性,能撑着你赶到已是极限。”
对于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人有些意外,淮言还以为源宁笙不会理会,直接走掉都是情有可原。
“跟我走吧。”
——
“殿下,你怎么也不带个护卫,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你……”源锦铭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还没说出口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我既要成为君主,日后想再这般空闲恐怕是难了,我只想在这些还没被占据的时间里好好陪着你。”李悦牵起源锦铭的手,将她拉到了身侧,并肩而行。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暖意,源锦铭下意识握得更紧了。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李悦就驻足在了一家簪子铺前,样式都是些小巧的花案,虽然较不过皇宫里那些专造饰品的匠人们,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李悦择选了一会儿,最后选中了一支水蓝色的绒花簪,他在源锦铭的发梢上比划了许久,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刚要收回手去择选别的样式,却被源锦铭打断了动作。
“就这个吧,我很喜欢。”她笑得温软,接过了李悦手中的簪子,别入了墨发间,见此情形,李悦也就没再执拗,笑着付了钱,继而又牵着源锦铭的手逛了别家的铺子。
不论买了多少些东西,却总是觉着不够的。
见李悦还有继续的意思,源锦铭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东西已经够多了。”源锦铭只觉得手腕发酸,还是没看住,光玉镯子就挑了三对,走在路上叮当响,若此时再不叫停,最后累着的恐怕还是她自己。
源锦铭苦笑地看着手上提着四盏花灯的李悦,心里暗自发酸。
“我们还是寻个僻静处,坐下来赏赏灯吧,我记得长明街尽头有一处湖浅,边上景致也不错,那边也空旷,不如就去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