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嗯。”
很轻的一声应答,险些就埋在了雨里。
“关好外头的门窗,免得它又乱飞。”语气里有点指责的意味,却是比以往都要温和柔软的语气。
“诺。”
宁愿隔着屏风也不愿见他么?
淮言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轻笑。
焕莺从屏风里出来后,就将外面的窗户都合上了。
“将军?”源锦铭出声打断了明显在出神的淮言。
“我阿兄就在里面,你有什么要与他商讨的直接说就行了。”
“有些事情,恐怕不好直说。”淮言意味不明地挑着笑,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佩。
源锦铭瞳孔微缩,眼里根本藏不住情绪,讶异地看着面前的淮言。
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浮躁的情绪,客气地笑道:“不妨事,我是他妹妹,什么事情我还听不得了?”
淮言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笑得意味深长:“既如此,我就直说了,自我和你阿兄成亲之后,那是夜夜得不到……”
“住口!”屏风里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灵泽像是受到了惊吓,不住地鸣叫着。
源锦铭错愕地看了看屏风内,比关切更快来的是意识。
她好像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顿时羞赧爬上脸颊,磕磕巴巴地开口询问:“阿兄?要紧吗,我让焕莺进去打扫一下?”
源宁笙微愠的声音穿透了屏风:“不用。锦铭,你先回屋吧。”
源锦铭撑着桌子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门边,身后是焕莺焦急的呼唤:“小姐,外面下雨呢!”
“……阿兄。”
“去我屋里。”
“好。”
源锦铭迅速应下,生怕晚一些就又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扯着焕莺就往外走,茶室与源宁笙的屋院并不远,中间有长廊连接,满院桃花树的掩映下整条长廊都是桃花和泥泞的春水混合的气味。
甘甜到发腻。
源锦铭离开的脚步声混在雨声里越来越远,刚才还有些人气的屋子瞬间死寂非常,只有窗外愈发狂躁的雨点在无规律地敲打着房梁。
“你妹妹应该是误会什么了。”还是淮言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明面上说的是所谓的“你妹妹”,但论事实的话,还是源宁笙先开口打断淮言的话的。
即使那句话很有可能是淮言故意为之。
“你要说什么快说,说完滚。”源宁笙烦躁地揉捏着手里的毛团,偏偏灵泽根本察觉到周围的威压,一个劲地往源宁笙手心里蹭。
“这么可爱啊。”
也不知他何时走到面前的,可能是因为雨声的掩盖,脚步声只要有心掩藏一下就听不见了。
灵泽似乎是听懂了,非常有灵性地“咕咕”叫着,它顺着源宁笙的胳膊往上爬,留下了一排粉红的小爪印在源宁笙白皙的手腕处,很快就消失了,借着衣服的褶皱一路爬到肩头,又开始自顾自地衔起发丝拨弄。
有点羡慕这只鸟了。
也是这时淮言才注意到那手腕处有一条细小的划痕,许是刚才摔碎茶杯时不小心划伤的。
“我去叫外面的丫鬟拿药。”
源宁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白了一眼叫住了他:“再晚些就愈合了,没必要。”
淮言还算听话,没有真去,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细小的伤口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不适时的想凸显一下很没用的关心罢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源宁笙只觉得他的行为过于刻意且幼稚,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将一直啃他头发的灵泽给揪了下来。
“想你了来看看你。”
源宁笙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回避开所有的视线了,但他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回答这些问题的意义何在这件事。
于是,好几次他都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好吧,确实是有事情的。”淮言见他已经连装装样子假意回应的功夫都懒得做了,为了不让这个气氛更古怪些,他只好开口将话题扯了回去。
见源宁笙一副你有事情快说说完快滚的模样,淮言也不废话了,将带来的剑打横递到了源宁笙面前。
看到那把剑,源宁笙也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来还剑的。
“你落在淮府的剑。”
“嗯。”
淮言挑了挑眉:“我跑这么远给你送来,你就这态度?”
源宁笙刚伸出手想要接过,却不想眼前的人刚略松开的力度忽然收紧了。
似曾相识。
折桃花的账还没算吧……
“你要是想还前几日怎么不还?非挑这个时候来我这找事?淮言,你是闲的还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