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刺眼的光啊……看不清了……
好晕……
好痛……!
双腿……没有知觉了……!
“含桃!”
好熟悉的声音……是坊主回来了吗?
“含桃!你快醒醒,我带你出去!”
哦,是陈少爷啊,他回来了……
不行……完全动不了……
不行……
快……走……!
昏迷的白桃被人扛上了肩头,一阵颠簸,还有几声混乱的喘息。
紧接着是一声怒骂和剧烈的撞击声:“该死!西厢房的门被封死了!”
“进来时的窗户也被火给烧塌了……”
白桃被颠簸醒了,恍惚间,喃喃着道:“陈少爷……你不用管我的……没有用的……那些人、咳咳、给我下了毒,我能感觉到,再过不久、咳咳、我就要死了……”
陈权冥咬着牙,一遍一遍踹着木门,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灼烧,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别说、丧气话。”陈权冥喘着粗气,跺了跺发麻的脚。“我表哥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忽然,脖颈处似乎沾染上了什么粘稠的液体,温热,到发烫。
“白桃……你别吓我,你再撑一会儿啊……”
“窗户……我房间里的窗户……”白桃压下钝痛,艰难开口。
闻言,陈权冥停下动作,朝里室跑进,踹开窗户就往下跳。
还好,这不算太高,那周围的火也就烧烂了点衣服。
只要能找到表兄,含桃就还有救!
“陈少爷……”
“我在、我一直在!”陈权冥急忙应道,“你别睡啊含桃,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谢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论是含桃、还是白桃……都很难讨厌你呢……”
“你在说什么啊……这些话不是现在该说的啊……”陈权冥的声音渐渐哽咽,又强压下声音的哆嗦,“你可给小爷我坚持住……我还要……娶你为妻呢……”
“真好啊……但还是算了……”
“算什么算啊!”陈权冥强忍下心头沉闷的痛,避开喉间酸涩艰难发声。
“陈少爷……代我给坊主说一声谢谢……”
“还有……我喜欢含桃这个名字……”
最后一缕呼吸散在了灼烧的热浪里。
“含桃……?”察觉到不对劲,陈权冥呼唤着她,却再也没了回应。
“含桃?”
“含桃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背上的人,再没了呼吸,
陈权冥抽吸着继续奔跑,泪水覆了满面,又被灼热蒸干。
恍惚间,醉桃坊的大门被人破开,是一个黑衣男人,手里紧攥着一把长剑,混乱中,似乎有一抹熟悉白光闪过眼前,很快又看不见了。
这个人,身上戴的玉佩好眼熟。
那身后的,是表兄!
明明就差一点了。
明明,就差一点了。
许是吸入的烟尘太多了,也可能是体力的透支,陈权冥竟开始发晕,双腿发软,再没力气走到门口,就闭上了眼。
最后,耳廓翁鸣,他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呼喊他。
“阿冥!”
表哥多久没有这么喊过自己了?
他也忘了。
他的脑海中,一阵嗡鸣过后,还剩下一道莞尔的笑声,真切得不容忽视,就好像是在耳边响起,还拌着浓郁的桃花香气。
——[大富大贵?别开玩笑了,倒不如只做一个普通人,简单地欢喜哀忧,就已经足够了。]
那么……
这场梦,是否如你所愿呢?
白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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