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淮家大公子战死沙场,二公子多年前被刺客所杀,三公子在儿时便走丢了,至今没有找回,当年是乱世年代,估摸着也是死了,淮言出生的那一年,正巧是战况最紧迫之时,淮崇诀和大公子在战场上都回不来,叛军入城,淮言的母亲为了保住孩子将淮言送去了宫中,自己却死在了叛军的手下。
淮言五岁时战乱平稳,百废待兴,兴盛了一阵子的游神祭,当时举国上下都很热闹。
此前一直都由李业教导淮言,淮言六岁才回了本家住。
两年后,淮策满在偏房出生了。
“无碍,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您是从燕郊回来的吧,想来也是花费了些功夫和时日的,舟车劳顿,若不嫌弃,就先去我那儿休息一下,顺道同我聊会天解解闷也是不错的。”蔓茵说着,扫了一眼淮言的腰间,那熟悉的白玉依旧挂在腰间,昙花模样依旧。
淮言思索了一会,最终同意了。
——
南城今日格外的冷清,只有三两家糕点铺子还开着门,瑾汐出来之后逛了好久都没见到什么心仪的店铺。
瑾汐也在纳闷,南城这个地方,分明是个富饶之地,口味却怪得很,甜糕辣酒,甜的齁死辣的呛死,简直是对食物本身的不尊重。
这几日吃腻了南城的甜糕,就想找些清淡的,谁知逛了半日都没碰见什么好东西。
忽然,她想起来好久之前回南城那日,好像有个老先生在城门口说书来着,有说书人那指定是有茶的,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走到了城门的那条直道上,左看右看,最后视线落在了三个大字上“醉桃坊”。
只有这一家是开着门的。
可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酒楼吧。
瑾汐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抬起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了白墙头探出的桃花枝,她几乎就要忘记了这般旺盛的桃花是在何时见到过的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一只脚就已经跨过了门槛,那半遮半掩的景色也得了全貌,颇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触。
在这一天,那句“桃花流水窅(知道你们不会读,读:yao,第三声,不用谢我)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有了具象化。
至于诗是谁写的,瑾汐能记得有这句诗就不错了。
正愣神,一道清脆的呼唤自身后响起,瑾汐不可避免地被这声呼唤吓到了。
“小姐,是来喝茶的吗?”
瑾汐转过身去,就看见了那身着粉衣的少女,笑容甜美,声音也是那般清甜,发型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仔细瞧瞧这张脸似乎还能看出一抹桃红来。
瑾汐从未用花来形容过姑娘,而眼前这位,说是桃花成精了她也信。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她收整好情绪后回笑道:“我正在找一个喝茶的地呢,这儿居然是茶馆吗?我还以为是酒楼呢。”
白桃笑着,抬起手做出请的手势:“您不是第一个这般说的客人,茶馆的名字里带了个‘醉’,确实是容易让人误会呢。”
“居然不考虑更换吗?这样貌似很容易影响做生意吧。”瑾汐思忖着道。
白桃带她上了二楼,拉开了椅子,笑容依旧地回应道:“的确是有些影响,不过茶馆名气渐渐大了,现在已经鲜有人会误会了。”
瑾汐点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少些,我分明记得之前人多的都要挤到外头去了。”
白桃听后,解释道:“其实是您来得赶巧,近日燕郊的战乱刚稳定下来,大家都闭门不出,来得人少也是正常的。”
瑾汐听后点了点头,眉头轻轻皱起,她被关了一个月,这还是她头一回听到燕郊有战乱这件事,难怪今日南城会这般冷清。
“那就麻烦你帮我沏一壶解腻的茶水吧。”瑾汐笑道。
“好,您且等等。”白桃应声退下。
微风带起桃花香,瑾汐只觉得此刻是如此的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