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宁笙皱着眉,咬着的唇已经开始泛出血色。
那两瓶,一瓶是忆梦丸,一瓶是遗情散。
不论是哪瓶都会出事。
不过也不会有比吃遗情散更糟糕的结果了。
“哪个又会是遗情散呢?”淮言冷着声,脸上再看不出情绪,隐隐还能感知到的是一丝威压,腰上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道。
他就这样随意地晃了两下瓷瓶。
又静静地注视着源宁笙眼里的不可置信,心底升起的玩性更大。
“阿笙,想要吗?”淮言的眼里淬着寒冽,声音低沉。
源宁笙身体逐渐变得瘫软,理智也渐渐地在一声声蛊惑中被剥夺,声音也开始变得软柔轻细:“你到底想做什么……”
落在耳畔似是勾引,心也似被轻挠了一下。
淮言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燥的上颚,任由着源宁笙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凑。
“阿笙,你真的太喜欢骗人了。”淮言搂着他,轻嗅着他脖颈,可他身上全然是卧花身上的的熏香。
真令人不爽。
淮言蹙着眉,搂得更紧,似乎要将那香给揉散,显然是生气了。
“疼……”源宁笙的声音很轻,微喘、勾人,似乎还有点委屈。
淮言松了力道,轻抚着颤抖的脊背。
在药效的催引下源宁笙贴上了淮言的脸侧,发丝撩过荡起心中涟漪。
淮言将他向上提了提,唇覆上了脖间,轻吻过。
源宁笙还不算完全失了理智,仍在小幅度地抗拒着,可现在的他不允许他对这份慰藉产生厌恶。
随时间一点点推移,他渴望的爱抚越来越多,再也无法控制地发出声声柔喘。
身体也似失了力气。
淮言把他往上提了提,打横抱起,视线游移在那张脸上,看着他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双目此刻只有情欲和自己,恶劣的占有欲得到了莫名的满足。
眉眼微垂透着屈辱,水波流转,无助地想要寻找慰藉,那肩膀轻微颤动着,双手勉力又笨拙地揽上脖颈,无论凑得多近了,他也只是在蹭,永远没有下一步动作。
淮言等得有些不耐了,燥热泛上了心头,饥渴难耐,他实在是没想过源宁笙连亲吻都不会。
他将源宁笙抱坐上了床,站在床边俯下身来,占据了主导权,用力地吮上红唇,似是在埋怨一般,当唇上的血腥气在嘴里漫开,他动作又缓了下来,几近轻柔地撬开唇齿,一步一步地加深了这个吻。
源宁笙双手揽着淮言的脖颈,主动迎上了那亲吻,他将身体贴上了淮言的胸膛,贪婪地去索取冰凉,被亲得实在发晕了,喘不过气了才想着推开。
淮言对他无意识的动作感到了一丝不满,但他还是松开了唇,给源宁笙喘息。
喘息细弱缠绵,眼里的情欲满溢,似是急不可耐,又似在勾情。
这一刻,淮言恶劣地想就这么沉溺下去。
可他还是迟疑了。
即使他已经知道了这都只是一场算计,是一场阴损的局。
现在的他已经主掌了这场局,他完全可以就此将这场局毁掉。
可每每这张脸露出不悦,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软。
就如现在这般,他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上有泪珠滑落。
这不像是药效催出来的泪水。
即使是,他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丝抽痛,极其细微,转瞬即逝。
心底泛上瘙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一丝闷痛。
下意识地就抚上了源宁笙的头顶,极其轻柔地顺着发丝。
似在安抚,又似在为刚刚的行为道歉。
这一切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自己也捉摸不透。
这场局里,他既不清楚源宁笙这么牺牲自己也要达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目标为什么会是自己。
这一切都如同厚重的迷雾般拨不开。
但还好。
目标不是别人。
或许淮言是来了兴趣想让这场局持续得更久,也或许是他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沉溺。
思绪逐渐飘远,眼前人嘴角忽然落下血丝,红唇微张,声音沙哑:“淮言……”
几近哽咽的轻唤,轻飘飘的散在耳边。
气若游丝。
“我求你了……”源宁笙艰难地对上那双目。
“别碰我……”
眼珠含泪,水波荡漾,微弱难察的痛苦被淮言捕捉。
他在淮言怔愣的目光中吐出鲜血,将衣衫染红,这是他不顾药效也要挣扎出来的一丝神智。
源宁笙到底还是京城娇养长大的贵少爷,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淮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感受到心底的焦躁愈发地强烈,就要冲出束缚般抓心挠肝。
这是得有多讨厌自己?
不出两息,源宁笙再度沉沦进了浓情里,最后的理智也被无情剥夺,抬起手轻搭在了眼前人的肩膀上,主动吻了上去。
浓厚的血腥漫在唇间。
淮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吻,意外的很温柔。
似乎,是在对待珍重的事物。
一遍又一遍地,好像只是在模仿淮言的样子,轻缓地吸吮。
淮言抚在他脑后的手慢慢加紧,又将这个吻变得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淮言才分开了唇,压下了心底的欲望,将另外一瓶药打开,又如当初源宁笙那般,用嘴将药渡了过去。
眼前人的喘息肉眼可见地变得平缓,咽下后就渐渐昏睡,察觉到怀里人的脱力,淮言停了动作,将源宁笙轻放在了床上。
眉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这一切的混沌。
若实在无法解释。
那就当作是当初遗情散的毒没解干净吧。